“……咳咳!”
崔静玄猝不及防,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上难得浮现一丝尴尬的红晕,低声解释道,“当时……我看你被陛下和太上皇催婚催得紧,烦不胜烦。
便想着,你我若是结为夫妻,我必不负你,定会让你过得自在无忧。
如此,既能解你之困,亦能堵住我家那些长辈之口,一举两得……谁曾想,你竟不愿意。”
说到最后,语气竟还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李摘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愿意个鬼!
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凑合!
那今日师兄旧事重提,又是何意?”
崔静玄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声音也低了几分:“摘月……你可否……再帮师兄一个忙?用你来当一下‘挡箭牌’,暂时应付一下舅舅和族老们的催逼?”
李摘月一头雾水:“挡箭牌?何意?”
崔静玄愈发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红,索性豁出去般说道:“你如今也未曾婚配,我……我想对外宣称,心中早已属意于你,非卿不娶。
如此一来,旁人便再无理由催促于我,家中长辈也不好再逼迫过甚。”
李摘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师兄,你不会是想……骗崔家的族老们,说你痴心一片,非我不娶,才一直蹉跎至今吧?”
“……”
崔静玄俊脸彻底染上了一层薄红,眼神躲闪,却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摘月果然……聪慧。”
李摘月:……
她只觉一阵头疼,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师兄,你……你为何不干脆装得深情一些,直接来骗我算了?那样岂不更省事?”
崔静玄闻言,眸光却倏然变得温和而专注,凝视着李摘月,轻声道:“自然是……怕你生气,动手打我。”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既然要借用你的名头,自然要让你清楚内情。
你平日要操心学院、新政、朝局,已是诸事繁杂,不应再为这些无谓的儿女情长、家族纷争所牵绊、所困扰。”
李摘月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感动,也有愧疚。
“……师兄。”
她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崔静玄越是这般体贴周全,她越是觉得之前对他诸多防备,显得有些“小人之心”
。
崔静玄:“那摘月你可否帮师兄这个忙?”
李摘月心中天人交战了片刻。
帮这个忙,对她而言似乎并无实质损失,还能解师兄之困。
可是……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师兄自己做主就行,贫道只能提供除了帮助以外的一切支持了!”
“……”
崔静玄被她这近乎“耍赖”
的回答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得朗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奈与纵容,“你啊你……罢了罢了,有你这句话,师兄便知足了。”
……
崔静玄的动作,确实称得上雷厉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