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对她的冷淡态度浑不在意,胖乎乎的脸上堆起刻意和善的笑容,带着几分兄长式的亲近:“这不年节刚过嘛。
你嫂嫂一直念叨着,想请你过府一叙。
说起来,咱们可是同胞兄妹,血脉至亲,理应多走动走动,亲近亲近才是。
初六那日,本王在府中设下家宴,特意邀请你与宁国公,还有雉奴夫妻俩一同赴宴。
都是自家人,聚一聚,说说话。”
李摘月闻言,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甚至带着点“你莫不是在说胡话”
的怀疑,半信半疑地反问:“魏王……确定是在对贫道说话?”
往年,这位可不曾这般热情。
李泰对她的反应全当没看见,自顾自地继续道,语气不容置疑:“待会儿,本王便让人将帖子送到鹿安宫和宁国公府上。
妹妹可莫要忘了。”
说完,他那张圆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温和无害的笑容,甚至还朝站在李摘月身侧的苏铮然微微颔首示意,然后不等李摘月再说什么,便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了,留下一个略显臃肿却故作潇洒的背影。
附近竖起耳朵听了个大概的几位大臣,脸上顿时露出了然又意味深长的表情,目光在李摘月身上转了几圈。
魏王这是……意图拉拢?
李摘月假装没看见那些探究的目光,目光一扫,落在了不远处的李治身上。
她径直走了过去,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魏王给你送过帖子了?”
李治老实点头,“是的,邀我与珝娘一起去,不过珝娘近日害喜有些严重,精神不济,我已经替她回绝了。”
李摘月挑眉:“这么说,你自己……会去?”
李治提醒道:“斑龙姐姐,我年纪小。”
在这些哥哥、姐姐面前,他可没什么话语权,自然推脱不行。
他见李摘月听完,没有立刻回应,反而有些走神,心中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斑龙姐姐你呢?你去吗?”
李摘月闻言,目光收回,看向李治,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去,自然是要去的。
毕竟,大家都是‘兄妹’嘛。”
她将“兄妹”
二字,说得意味深长。
李治:……
斑龙姐姐这笑,怎么看都不像是真心要去叙兄妹情谊的,倒像是……要去赴鸿门宴?
……
回鹿安宫的马车上,炭火温暖,驱散了车外的寒意。
苏铮然看着靠在自己肩头、闭目养神的李摘月,忽然含笑问道:“斑龙,魏王此番费心设宴,意图拉拢之意已是昭然若揭。
你……打算如何应对?”
李摘月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并无睡意,只有一片清冷与玩味。
她示意苏铮然凑近些。
苏铮然从善如流地贴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精致的眉眼,等待她的下文。
李摘月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然李泰如此‘热情好客’,盛情难却,那贫道……就勉为其难,为他添一下乱。”
苏铮然有些疑惑;“添乱?如何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