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也太熟练、太迅速了吧?
就这样打算看他被父皇训斥吗?一点情谊都不讲吗?
李承乾则是无奈地闭了闭眼。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无视那个躲在柱子后面的“鸵鸟”
。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李承乾和李治,语气稍微和缓,但依旧沉重:“好了!
哭什么哭!
朕今日叫你们来,不是为了骂人!”
李世民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过两个儿子,“承乾,你将你与朕说的话,还有你的打算,当着斑龙和雉奴的面,再说一遍!
朕倒要听听,你们究竟是何时、如何‘商议’出这‘退位让贤’、‘出家祈福’的大计的!”
李承乾知道躲不过,便整理了一下思绪,将之前对李世民说过的话,又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只是语气更加平和,也更着重强调了自己身体难支、退位是为了大唐稳定、以及认为李治是可造之材等观点。
李治沉默认真听着。
待李承乾说完,李世民再次看向李治,目光锐利:“雉奴,你太子哥哥的话,你可听清了?他属意于你,要将这储君之位,乃至日后可能的大唐江山,托付于你。
你……有何话说?”
李治慌忙跪下,泪水再次涌出,这次不再是单纯的委屈,而是混杂了惶恐、压力与对兄长的心疼:“父皇!
儿臣……儿臣年幼德薄,才疏学浅,如何敢当此重任?太子哥哥名分早定,百官归心。
儿臣只愿尽心辅佐太子哥哥,为父皇分忧,绝无半分非分之想!
求父皇明鉴,万万不可因儿臣之故,而让太子哥哥受委屈!
更不可……不可让太子哥哥生出出家的念头啊!
那会让天下人如何看待皇室?如何看待父皇?”
他哭得情真意切,言辞恳切,既表达了对储君之位的敬畏与不敢觊觎,也流露出对兄长处境的真心担忧。
李世民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幼子,听着他这番话,心中的怒气又消散了几分,生出些许怜惜和……审视。
这孩子,心思倒是纯善,也知轻重,并非贪婪权位之人。
只是,这爱哭的毛病……
李承乾也再次开口,言辞恳切地为李治说话,强调他的仁孝与潜力,并再次表明自己退位让贤的决心,绝非被迫,而是心甘情愿,只为大唐更好。
就这样,父子三人开始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与“恳谈”
。
李世民时而痛心疾首地诉说培养承乾的不易,对嫡长子的期望与疼爱,时而严厉指责承乾不该如此轻言放弃,更不该用出家来胁迫君父,时而又语重心长地告诫李治储君之位的沉重与凶险。
李承乾则一遍又一遍地陈述自己的无力、愧疚与对大唐未来的考量,态度坚决。
李治则夹在中间,一边要安抚悲痛的父亲,一边要回应决绝的兄长,还要努力表明自己绝无野心,却又不能显得过于推诿毫无担当,哭得几乎脱水,说话都带着抽噎。
一时间,两仪殿内,李世民痛心训子,李承乾决绝陈情,李治惶恐哭诉……声音交织,情绪激荡。
父子三人说到动情处,李世民想起承乾幼时的聪慧英姿,想起他缠绵病榻的苦痛,想起自己为他四处求医问药的辛酸,不禁悲从中来,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