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移向李摘月躲藏的柱子。
“斑龙!”
李世民提高声音,带着点无奈和没好气,“你躲够了没有?给朕出来!
此事……你也说说你的看法!”
李承乾和李治也齐刷刷地转头,望向那根柱子。
只见那柱子后面,静默了片刻,然后,一角月白袍子缓缓挪出,接着,李摘月慢吞吞地、仿佛刚睡醒般,从柱子后面“挪”
了出来。
她甚至还抬起手,掩着嘴,极其自然地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眼中带着一丝朦胧的水汽,无辜地望向御座前盯着她的父子三人。
李世民:……
李承乾;……
李治:……
三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混杂着无语、无奈、哭笑不得。
李摘月眨了眨眼,仿佛才彻底清醒过来,“啊?你们……谈完了?叫贫道……有何事吩咐?”
李世民瞪眼,那眼神里混杂着威严、疲惫,以及一丝被女儿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态度气到的恼火。
李摘月则回以一脸纯然的无辜,仿佛刚才那个迅捷无比躲到柱子后面的人不是她一般。
李治、李承乾见李世民如此此时连伤心都跟不上了,不由得侧头忍笑。
对李摘月的举动,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磨着牙道:“斑、龙!
你觉得太子退位后如何安置,方才妥帖?”
他刻意加重了“妥帖”
二字,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高见”
。
而李承乾已经提前捂着了脸,不想听李摘月的答案。
果然,李摘月闻言,先是慢吞吞地挪动脚步,调整了一下站位,确保自己处于一个随时可以再次闪避的有利位置,然后歪着头,一脸诚恳地望向李世民,“英明神武的阿耶啊!
为了彻底撇除贫道可能存有的任何‘私心’以及外界的无端猜疑,更是为了彰显您的公允与智慧,贫道经过慎重思考,觉得……太子哥哥确确实实是颇有慧根,与佛有缘!
不如……就准了他出家的心愿,让他遁入空门吧!”
她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睛都亮了几分:“这样一来,太子哥哥在佛门修行,为大唐祈福;贫道呢,继续在道门清修,偶尔也为社稷卜算一番。
届时,咱们李唐皇室,佛道两家皆有‘高人’坐镇,内外兼修,福泽绵长!
您老人家,岂不是更能高枕无忧,稳坐江山了?此乃一举数得,利国利民利社稷啊!”
“……”
李世民被她这番“慷慨陈词”
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只觉得胸口发闷,太阳穴突突直跳。
李治在一旁听得怔怔地,呆呆地看着李摘月的“胡言乱语”
。
李承乾则痛苦地闭上眼,手指用力按了按突突跳动的额角。
他就知道!
李世民深吸几口气,嘴角狠抽,“斑龙,你想过没有,若是让承乾出家为僧,对朝野的影响,古往今来,有出家的太子吗?这……这成何体统?”
李摘月:“……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