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忧虑,“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按之前说的,去佛门溜达一圈,挂个名,待个一年半载,等风声过了,大家接受了这个事实,你再‘幡然醒悟’,觉得还是道门更适合你,再回归道门?这样一来,你的‘出家’就有始有终,佛道两不误,还多了层‘博采众长’的深意,贫道也能彻底撇清干系,岂不两全其美?”
李承乾:……
李治:……
两人都是一头黑线地看着她。
这个主意真是烂透了。
她是不是觉得还不够折腾?
李摘月见他们俩一副无语凝噎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这个“妙计”
恐怕难以实现。
她只得长长地、带着点遗憾地叹了口气,朝他们随意地摆了摆手,心累道:“算了算了,就知道你们不会同意。
行了,你们兄弟俩慢慢展望未来吧,贫道现在心情欠佳,需要静一静,莫要来扰我清修。”
说完,她也不等两人反应,转身,扶着腰,慢悠悠地沿着宫道走了,背影写满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李承乾和李治站在原地,目送着她那带着点“傲娇”
意味的背影渐渐远去,再看看彼此,回想刚才她那番令人啼笑皆非的“建议”
,先是无奈,继而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
声音在空旷的玉阶上回荡,驱散了最后一丝凝重。
……
李世民那边安抚完长孙皇后以后,着实静不下心来,思来想去,去了大安宫,没在殿内寻到李渊,一问得知,太上皇去太液池边垂钓了。
李世民闻言,嘴角微微一撇,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与羡慕:“他倒是清闲自在,颇有闲情逸致。”
想想自己焦头烂额,父亲却钓鱼取乐,这对比着实有些鲜明。
内侍闻言,只能躬身干笑,不敢接话。
李世民也不多言,径直往太液池边寻去。
远远便瞧见湖边绿柳荫下,摆放着一张舒适的躺椅,他的老父亲李渊正窝在躺椅里,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
一顶宽檐帽盖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而他面前,一支鱼竿稳稳地架在支架上,鱼线垂入碧波之中。
李世民示意随行内侍噤声,自己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那鱼竿的梢头正在微微地、有节奏地颤动,显然是有鱼上钩了!
而且看那颤动的幅度,咬钩的鱼儿个头恐怕不小。
然而,躺椅上的李渊却浑然未觉,呼吸均匀,似乎睡得正香。
李世民看着那颤动的鱼竿,又看了看“睡”
得香甜的父亲,叹了口气。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支正在“求救”
的鱼竿!
入手便觉一股不小的拉力从水下传来,沉甸甸的,果然是个大家伙!
李世民精神微微一振,方才的烦闷似乎被这意外的收获冲淡了些许。
他双手握住鱼竿,腰腹发力,手臂上扬,一个标准的起竿动作!
鱼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下一刻,水花四溅,一条足有七八斤重、鳞片在阳光下闪耀着银白光芒的大鲤鱼,被生生提出了水面!
“嚯!”
周围侍立的宫人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呼,这鱼可真够肥美的!
一直紧张关注着的张阿难,见陛下亲自上手,又是这么大一条鱼,连忙小声提醒:“陛下,小心些,这鱼力道大,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