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龙!”
李承乾一愣,连忙出声唤住她,声音还带着些许鼻音,“你这是……怎么了?刚来就要走?”
李治也眨了眨还有些酸涩的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李摘月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贫道看你们二位哭得正……呃,情绪抒发得挺尽兴,氛围正好,就不便打扰了。
你们继续,随意,就当贫道没来过。”
“……”
李承乾和李治闻言,额头齐齐降下黑线,方才那点伤怀气氛瞬间被她这毫不客气的“体贴”
给冲散了大半。
片刻之后,三人还是围坐在了李承乾的半闲斋。
李承乾亲手为李摘月斟了杯茶,脸上是卸下千斤重担后,真正的、毫无负担的轻松笑容,连带着气色都仿佛好了几分,“今日以后,孤……本王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李治坐在他身侧,闻言立刻挺直了背脊,神色无比认真地保证道:“太子哥哥放心,从今往后,有雉奴在一日,绝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到你、轻慢你。
即使你不再是储君,也永远是雉奴最敬爱、最感激的兄长。
谁敢对你不敬,便是对我不敬!”
李承乾听着弟弟这番发自肺腑的誓言,心中暖流涌动,含笑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手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一旁正低头啜饮茶水的李摘月,似乎想起了什么,沉吟片刻,带着些许期许与不确定,轻声问道:“斑龙,如今父皇已下明诏,昭告天下,储位之事,算是尘埃落定了。
往后……本王与雉奴,应该都能……过得顺遂安稳吧?”
他问得含蓄,但眼底深处,仍有一丝对未来不确定性的隐忧。
毕竟,皇家的“安稳”
,从来都是最奢侈的东西。
“嗯?”
李摘月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抬起眼,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非常熟练地、公事公办地摊开一只手,掌心向上,语气毫无波澜:“老规矩,问卜前程,卦金一百贯。
先付钱,后解惑。”
那意思很明显:想白嫖?门都没有。
若是不愿意,她就不说了。
正好她也省脑子不用胡诌了。
李承乾;……
李治:……
兄弟俩再次被她这毫不委婉的“商业行为”
噎住,面面相觑。
李承乾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试图挽回一点作为兄长的颜面:“这个……本王日后潜心修道,自能参悟天机,自己给自己算,倒也不必劳烦斑龙破费……呃,是花费。”
李摘月额角微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决定不再搭理这个想“白嫖”
还嘴硬的家伙。
倒是李治,想了想,脸上堆起乖巧讨好的笑容,凑近了些:“斑龙姐姐,雉奴……雉奴想请您指点一二,这卦金,雉奴来付!”
他如今已是准太子,这点钱自然不在话下,更重要的是,他确实想听听这位总是能窥见几分“天机”
的姐姐,对未来有何看法。
李摘月瞥了他一眼,也没矫情,从随身的小布袋里摸出那三枚被她摩挲得油光水滑的古旧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