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在人为,现在开始预防,总好过将来病发时束手无策。
在这方面,太子……”
她看向李承乾,“他久病成医,倒是有不少‘休养生息’的经验可以传授于你。”
李唐皇室的风疾是有历史的,李渊、李世民都有,但是李渊偏偏是高寿,她猜测多半是因为早早当了太上皇,无事一身轻。
李承乾连忙点头:“对,雉奴,斑龙说得对!
调理身体,重在持之以恒。”
李摘月:“不过,你也别怕,咱们可以现在预防一下,这点太子有经验,前提是保证睡眠、避免过劳,少盐、少糖、少酒……这些懂吗?还有别乱吃些乱七八糟的丹药,那些不仅没用,还会伤害脾胃,懂吗?”
李摘月看着他还有些懵懂的样子,心中那点烦躁又升了起来。
李治的性子偏软,心思又细,越是如此,在高压环境下,越容易思虑过重,情绪内耗,然后病情加重……
越想,越觉得前路多艰,她都有些头疼了。
可现在不提,日后李治被病痛困扰,估计还是要“难为”
她,不如先开口了。
该说的都说了,李摘月也无心再多留,又嘱咐了几句“放宽心”
、“多活动”
之类的话,便起身告辞了。
李摘月离开后,半闲斋内安静了许久。
李治还沉浸在方才那番关于“身体是本钱”
和“你们是兄弟”
的沉重话语中,神情有些恍惚。
李承乾见状,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心头的忧虑,努力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雉奴,莫要太过忧心。
斑龙她……有时就爱吓唬人。
不过,她说的那些养生之道,确是金玉良言。
你日后事务繁忙,更需时刻谨记,照做总没有坏处。
哥哥我……也会时常提醒你。”
李治感受到兄长手掌传来的温度,听着他温和的劝慰,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轻轻点了点头,将李摘月的话和李承乾的关怀,都默默记在了心底。
……
东宫易位的消息如凤般瞬间传遍长安的各个角落,从巍峨宫阙到寻常巷陌,从王公府邸到市井酒肆,无人不在谈论这桩惊天动地的变故。
即便是目不识丁的升斗小民,也知晓“太子”
二字的分量,那是未来的皇帝,是国之根本。
虽然早知太子李承乾身体不好,但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不当太子了!
由于官方邸报语焉不详,只强调太子因病主动让贤、皇帝忍痛准允,民间各种小道消息便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真伪混杂,愈传愈奇。
有人说,是太子行为失当,触怒了皇帝,才被废黜,有人说,太子已经病入膏肓,卧床不起,不得不让位,更有人言之凿凿,将矛头指向了准太子李治,说前魏王李泰被贬出长安,就是李治暗中使坏排挤兄弟,如今太子李承乾“退位”
,定然也是受了李治的蒙蔽或胁迫!
甚至有人将李摘月也扯了进来,说她以方术迷惑圣听,助李治上位……
总之,一夜之间,各种污水开始泼向刚刚获封储君的李治。
储君的光环尚未戴稳,质疑与非议的阴影已然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