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也不会让李韵此次出海,他身为帝王,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李摘月眼睛瞪大,眼神仍然带着谴责。
李世民无奈:“你若是不信,可去询问十九!”
“阿耶,也就是说,如今事情已成定局,是吗?”
李摘月长吸一口气。
李世民没有言语,就那般看着她,意思不言而喻。
李摘月:……
……
暮色渐浓,霞光将长安城的飞檐勾勒出金红的边线。
李韵立在廊下,望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隐没在鳞次栉比的屋脊后,心头却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
“红豆,这一横要平,手腕要稳。”
屋里传来孙元白温和的教导声,伴随着女儿清脆的应答。
烛火透过窗纸,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投在窗上,温馨得让人不忍打扰。
可李韵此刻无心欣赏这幕天伦之乐,听闻李摘月径自往两仪殿去寻李世民了,她就知道事情要不妙。
“阿娘,你看我写的字!”
孙红豆举着一张宣纸跑出来。
李韵勉强扯出笑容,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发顶:“写得真好。”
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院门,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孙元白缓步走出,一袭青衫在晚风中轻拂。
他揽过妻子的肩,温声道:“别担心。
旨意已下,陛下金口玉言,此事已成定局。
真人素来疼你,若真懂你的心意,便不会阻拦。”
这话说得轻巧,可李韵知道她那“兄长”
是何等人物。
皇兄御口亲封的“紫宸真人”
,朝野上下无人不敬的在世仙真,谁不礼让三分,更重要的是,她是将她从垂髫稚子一手带大的人,如父如母。
“我……”
李韵刚开口,院门外突然传来奴仆拔高了声调的通报:“紫宸真人驾到——!”
声音穿透暮色,惊起檐下栖鸟,也惊住了李韵,她浑身一颤,下意识站直了身子,等候李摘月的“问罪”
。
孙元白却只是从容一笑,弯腰将女儿红豆抱了起来,一家三口便这般齐齐整整地杵在了门口。
一家三口就这样立在门口,像三尊雕像。
李摘月一身清寒踏入庭院,月光在她素白的道袍上流淌,面上瞧不出什么喜怒。
见这三人严阵以待的模样,她眉梢轻轻一挑:“这是做什么?阖家在此,等候发落么?”
气氛骤然凝固。
孙红豆缩在父亲怀里,乌溜溜的眼睛在三人间转了一圈,忽然“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