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摘月见她又要陷入自责,心头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勉强抬起那只“好”
手摆了摆:“皇后殿下,贫道真的没事……此次是意外,贫道既然敢上去,自然是做足了准备的……”
虽然没料到风会那么大,直接把她吹到渭水河畔。
李世民在一旁冷哼:“观音婢,你关心她作甚?朕看她就是自由自在惯了,心中毫无牵挂,着实是个没心没肺的!”
李摘月:……
她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不与面前这人计较。
李世民见她默不作声,就知道心中还不服气,扬了扬眉,深知这孩子性子跳脱,不能太惯着,必须让她长长记性。
当即沉声道:“朕听闻,你此前与凌霄学院的学生打了赌,他们若赌输了,便要负责清理学院积雪。
你为了‘赢’这场赌约,竟置自身安危于不顾,更让父母长辈为你忧心如焚,此乃不智、不孝之举!
如今,你既已知错,光是抄书还不够。
就罚你,亲自清理紫宸殿与立政殿前的地方,这半个月的清扫活计,都归你了!”
“啊?”
李摘月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世民。
怎么还有后续?她的手还没恢复呢!
李世民睨着她:“怎么?方才不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愿意受罚,挨打都行吗?洒扫总比挨板子轻松吧?”
“……”
李摘月欲言又止。
长孙皇后在一旁心疼不已,连忙劝道:“陛下,如今虽已开春,但早晚天寒地冻,让她去洒扫,万一冻坏了可如何是好?不如……还是让她留在立政殿,由本宫陪着,再多抄些经文,静静心,养养性……”
李摘月一听“抄书”
二字,如同听到了催命符,立马一个激灵,强撑着坐起身,义正辞严地道:“不!
陛下说得对!
贫道确实太过鲁莽,行事不智,让二位担忧实属不妥!
紫宸殿与立政殿前的清洁,贫道包了!
这就去!
立刻就去!”
李摘月:……
李世民无语地看着她这反应,恨铁不成钢地斥道:“你这孩子!”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
怎么能这么倔啊!
长孙皇后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孩子是好孩子,可为何总是对他们有时这般疏离,不愿意认他们呢。
……
于是,次日一早,李摘月就扛着一把大扫帚,准时出现在了立政殿前。
说是让她洒扫,实际上立政殿作为皇后的居所,宫人岂敢怠慢?殿前广场早已被清扫得干干净净,连片落叶都难寻。
加上这两日天气持续晴好,地上只有零星几片不知从何处吹来的残叶,根本用不上扫帚,弯腰捡一下即可。
立政殿的女官看着李摘月装模作样地时而弯腰拾起一片叶子,时而象征性地挥动一下那把巨大的扫帚,不由得暗暗摇头。
皇后殿下对这位紫宸真人还是太过纵容了,昨夜特意吩咐他们,务必在真人来之前,将殿前彻底清扫一遍,若非如此,凭昨夜那阵大风,今日这广场上,绝不可能只有这三三两两的残叶。
李摘月很快便将立政殿前的“任务”
应付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