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和好如初,不让斑龙忧心!”
“真的?”
李摘月嘴上问着苏铮然,那双清澈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却轻飘飘地瞥向了一旁脸色铁青的崔静玄,显然是在等他的表态。
崔静玄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齿缝里磨出两个字:“……真的。”
他也看清楚了,摘月不是眼瞎,是纯粹不想他俩闹矛盾才胡搅蛮缠。
“这样的话,贫道就放心了。”
李摘月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优哉游哉地将手一背,“学院那边还有事等着贫道处理,就不打扰二位了。”
崔静玄:……
苏铮然愣了一下,眼见李摘月转身就要走,连忙快步追了上去,语气带着些许急切:“斑龙,且慢!
我……我与你一同去学院!”
崔静玄看着苏铮然那副“黏上去”
的架势,眉头紧锁,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苏铮然,你……!”
他想说什么,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阻拦,眼看李摘月脚步未停,他咬了咬牙,也迈步跟了上去,语气硬邦邦地补充道:“……摘月,等等,我也去。”
第136章
鹿安宫内,就出现了这样一幕引人侧目的奇景,李摘月步履从容,神色淡然地走在前面,宽大的白色道袍随风微动,自带一股超然物外的气度。
而她身后,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沉默的护法,跟着面色各异、眼神互不接触,却又诡异地保持着同步步伐的崔静玄和苏铮然。
崔静玄面沉如水,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
的冷气,苏铮然则微微垂着眼睑,昳丽的容颜上看似平静,只是那紧抿的唇线和偶尔掠过崔静玄方向的冷冽余光,泄露了他内心的烦躁。
这诡异的三人行,引得路过的众人纷纷侧目,心中暗自揣测:这三位,今天又是唱的哪一出?
就这样,在无数道好奇、探究的目光注视下,三人保持着这种微妙的气氛,一同登上了前往凌霄学院的马车。
马车内部空间宽敞,装饰雅致。
李摘月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中间的主位,崔静玄和苏铮然则面对面坐在两侧。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各自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谁也不看谁,沉默得令人窒息。
那无形的低气压在狭小的空间内碰撞、挤压,但凡两人幼稚一些,就凭他们那修长的腿,抬脚就能毫不费力地给对方心口来一下,直接将人踹个四仰八叉。
李摘月饶有兴味地看了看对面两人的长腿,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虽然也算修长但相比之下略显“秀气”
的腿,心中莫名升起一丝遗憾。
唉,还是短了些许,若是能再长那么几分,那就更加稳妥了,肯定能唬住更多人。
崔静玄和苏铮然虽然看似目不斜视,实则一直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注意着李摘月的表情。
见她目光在他们腿上流连,然后又露出那种略带“失望”
的神色,两人心中皆是一凛,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看她的架势,他们若是有擅动,她怕是会将他们的腿给断了。
马车辘辘前行,途经一处热闹的街市,路边茶摊说书人嘹亮的声音隐隐传来,说的正是西汉末年汉哀帝与宠臣董贤之间“断袖”
的逸闻趣事,引得茶客们阵阵哄笑。
崔静玄眼皮微微一抬,状似无意地瞥了对面的苏铮然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随即,他转向李摘月,用一种尽量显得随意,实则带着试探的语气询问道:“摘月,你方才可听到外面说书人所言?不知你……如何看待这汉哀帝与董贤之间的事?”
苏铮然眸光瞬间一凛,如冷电般射向崔静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