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风吹过,带着湿冷的潮气,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李摘月吸了一口这又冷又湿的空气,只觉得寒气瞬间钻入骨缝,顿觉不妙,正想招呼大家离开这是非之地,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声。
“李代南!
你今日若是不跳下去,就赔钱!
十倍赔偿!”
“没错!
我这玉佩可是我阿耶特意寻来送我的生辰礼!
价值连城!
把你和你那破家全卖了,都赔不起!”
“跟他废什么话!
要么下水,要么赔钱!”
……
李摘月脚步一顿,挑了挑眉:“?”
崔静玄、苏铮然也停下了脚步,眉头微蹙。
随行的苍鸣低声道:“郎君,前方似有争执,属下去看看?”
苏铮然和崔静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同时将目光投向了李摘月,显然是以她为首。
却见李摘月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后退一步,将身形巧妙地隐在一棵桂树后,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准备看热闹的兴味表情。
随行的护卫和陪同的岑夫子见状,先是一愣,随即也心领神会,纷纷学着遮蔽身形,收敛气息,一行人默契地竖起耳朵。
李摘月环顾四周,很快锁定了声音来源,就在距离他们约四丈远的一座假山旁的凉亭附近。
她悄无声息地挪到假山的一处凹陷角落,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只见陨星湖岸边,五个神色嚣张的少年,正围着一个上身赤裸、下身只穿着一条单薄亵裤的少年。
那被围困的少年大半个身子都陷在岸边的淤泥里,双手抱臂,佝偻着身子,冻得全身不住地颤抖,嘴唇发紫,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恨。
那半裸少年抬起头,眼中喷火,声音因为寒冷和愤怒而颤抖:“你们……你们如此欺辱同窗,就不怕我告诉夫子与山长吗?”
岸边,一个长相娃娃脸,眼神却充满戾气的少年闻言,嗤笑一声,亮出掌心一块已经碎成四瓣的羊脂玉佩,嚣张地晃了晃:“告?你去告啊!
人证物证俱在!
是你撞坏了我的玉佩!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就是告到山长面前,我也是占理的一方!”
半裸少年更加愤怒,声音拔高:“分明是你自己走路不长眼,没站稳滑倒撞到我身上!
谁知道你的玉佩是不是本来就碎了,故意来讹诈我!
我还被你撞伤了胳膊!”
曹德旁边的同伙立刻帮腔,指着李代南的鼻子骂道:“放屁!
若不是你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路中间,曹兄怎么会撞上你?玉佩又怎么会碎?我看你就是嫉妒曹兄,故意使坏!”
“对对对!
别以为你也姓李,就能跟我们平起平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