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他屁股!”
尉迟循毓一边狼狈地躲闪着呼啸而来的棍影,一边气急败坏地吼道:“尉迟萱!
你个叛徒!
阿翁,您来真的啊!”
尉迟恭将一腔对苏铮然的无奈和怒火全都倾泻到了这个撞上枪口的孙子身上,棍子舞得毫不留情:“废话!
老夫何时与你开过玩笑!
看你这猴崽子往哪儿跑!”
苏铮然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尉迟恭将尉迟循毓撵得满院子抱头鼠窜、上蹿下跳,心情舒畅的狠。
尉迟萱看着兄长被揍,非但不同情,反而捂嘴偷笑。
她一步一挪,小心翼翼地蹭到苏铮然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唤道:“……舅舅。”
苏铮然收回目光,眸子淡淡扫向她:“何事?”
尉迟萱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嘿嘿……舅舅,我听说……紫宸真人过两日要去顺阳游玩?那个……阿母前些日子给我相看的那位郎君,他家就是顺阳的。
我……我想跟着去看看,亲眼瞧瞧那到底是不是个良人!”
苏铮然瞥了她一眼,“你是看人的,还是去打人的?”
“……这个嘛,”
被他一眼看穿,尉迟萱更加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下,最终还是老实交代,“自然是……先看看顺不顺心。
若是顺心,一切都好说;若是不顺心……那总不能委屈了自己,稍微‘动动手’让他知难而退,也是情理之中嘛。”
苏铮然对她这番“高论”
不置可否,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淡淡道:“此事我做不了主。
等我问过斑龙,看他是否方便带你同行再说。”
尉迟萱一听他没有直接否决,心中顿时大喜!
没有当场拒绝就说明有极大的可能性!
她立刻放下心中的紧张,眉开眼笑地道:“多谢舅舅!
舅舅最好了!”
然后,她便心安理得地站在苏铮然身边,和他一起兴致勃勃地观赏起尉迟恭教训孙子。
……
三月中旬,崔静玄离开长安,临走前嘱咐李摘月要经常给他写信,外出注意安全,莫要逞强……总之罗里吧嗦一堆。
李摘月被他念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连连保证自己一定谨记师兄教诲,崔静玄这才一步三回头、满心担忧地离开了。
然而,就在崔静玄离开长安三天后,他安排在长安的眼线便传来消息,李摘月已于昨日轻车简从,出发前往顺阳了。
而随行的人员名单中,赫然有着让他无比介怀的名字:苏铮然。
崔静玄:……
好一个苏铮然!
之前在他面前表现得那般淡然,口口声声要留守鹿安宫,一副不会随行的样子,原来全是在麻痹他!
等他前脚刚走,后脚就顺理成章、悄无声息地跟着摘月去了顺阳!
有必要吗?
有必要对他耍这种心眼吗?
崔静玄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恨不得立刻调转马头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