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他哪敢当着刘喜的面说出来?那不是找死吗?
刘喜听到李摘月居然在这种时候还有闲心问这种问题,当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把夺过旁边衙役手中的铁链,就要亲自动手去锁李摘月!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铁链即将碰到李摘月的瞬间,三道身影几乎同时而动!
苏铮然、池子陵、赵蒲三人,如同心有灵犀一般,齐刷刷地挡在了李摘月身前!
除了赵蒲这边个头矮了大半头,苏铮然和池子陵一左一右,将她护了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赵蒲面罩寒霜,厉声呵斥:“大胆!
休得无礼!”
刘喜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挡弄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冷笑道:“好!
好得很!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们给我搞清楚,这里是在邓陵!
不是你们长安!
真以为到了地方上,还能像在京城里一样作威作福?我告诉你们,莫说是你们这几个不知所谓的家伙,就是长安的那些郡王、国公爷到了咱们邓陵地界,也得照着我刘家的规矩办事!”
李摘月闻言,脸上露出极其浮夸的震惊表情,身子不由得向后仰了仰,仿佛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言论,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感慨道:“真的吗?竟有此事?这中原涿鹿之地,自古英雄辈出,却也引得无数豪杰折戟沉沙。
如今天下太平,海晏河清,没想到……没想到在这朗朗乾坤之下,朝廷王法,居然还拿一个小小的邓陵没办法?唉!
看来……我真是来错了地方啊!”
她摇头晃脑,语气充满了“失望”
与“痛心”
。
刘喜被她这番做作的表演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道:“你知道就好!
等你能‘脱了身’,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长安,别再出来丢人现眼,耍你的少爷威风了!”
李摘月闻言,竟然还像模像样地对着刘喜拱了拱手,一本正经地道:“多谢刘郎君提醒!
在下……受教了!”
刘喜被她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态度弄得又是一愣,心中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这人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这么嚣张?她难道真以为,靠一个自身难保的池子陵,就能安然无恙地走出邓陵县衙?
吴方同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彻底失去了耐心,厉声道:“来人!
不必再与他们废话!
将这一干人等,统统给我拿下!
押入大牢!”
池子陵见状,脸色一变,再次高声阻止:“不行!
吴县令,你不可一错再错!”
吴方同狞笑一声,指着池子陵的鼻子骂道:“池子陵!
你给我闭嘴!
今日就算你跪下来求我,也救不了他们!
动手!”
早已按捺不住的衙役们闻令,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苍鸣等护卫见对方终于动手,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
苍鸣与身边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扑向逼近的衙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