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讲,即使我知道,你认为我是一个会派人驱逐他离校、甚至威逼利诱对方的人么?”
“你认为我会那么对待你真正珍惜的家人么?”
“你认为我会不先与你沟通、就擅自替你处理你的家事么?”
“马尔斯,在你心中,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就那么肤浅、傲慢、恶毒,不值得你丝毫信赖和尊重么?”
阿琉斯的内心一开始是很平静的,但越说话、越梳理整件事的逻辑,他就越气愤、越伤心、越不可置信。
他自认为是很了解马尔斯的,但自从他带马尔斯回城堡后,马尔斯从来都没有这么惊慌失措过,也从来都没有这么激烈地质问过他——简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抱歉。”
阿琉斯终于等来了马尔斯的再次开口,那是一句轻飘飘的、并没有什么意义的道歉。
“你认为道歉有用么?”
阿琉斯冷笑出声,正想继续开口时,目光又对上了金加仑略带担忧的眼神,于是咽下了更激烈的质问的话语,“我现在要去游泳,你自己冷静几个小时吧,等七点以后,我们再联系。”
“阿琉斯——”
阿琉斯挂断了通讯。
他有点尴尬,正想找个什么有趣的话题把刚刚的电话对话轻飘飘地揭过,却听到金加仑用很真挚的语气问他。
“你还好么?如果难过的话,可以吐槽给我听。”
平平无奇的一句安慰,在这一刻,竟然胜过千言万语和标准的社交辞令。
“不太好,”
阿琉斯叹了口气,“如你所见,我被扣上了好大的一个锅,然后发现,我还被隐瞒了好大的一件事。”
金加仑竟然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说:“我们的确很难对亲近的人设防啊,谁会相信他们会欺瞒我们呢?那不是我们的错,怪只怪他们太狡猾了。”
阿琉斯被金加仑刻意叹气的模样逗笑了,他说:“我其实还有点伤心。”
“伤心什么?因为他不够信任你?”
“不止吧,”
阿琉斯想牵着金加仑的手说话,他想这么做,也就这么做了,“他很担心他,这种担心,甚至让我有些嫉妒了呢。
毕竟,他已经很久都没有为我这么担心受怕、情绪激动过了。”
他们的十指相扣,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
“的确会让人心生嫉妒,”
金加仑甚至还点了点头、佐证其正确性,“那你想做什么报复他们么?比如说,真正欺负下那个所谓的弟弟,我可以帮忙做坏事哦。”
金加仑的话语里带了几分调侃和笑意,成功把阿琉斯逗笑了。
但阿琉斯也没有傻白甜到真以为对方在开玩笑,他非常确信金加仑能够做到这些,但他叩问内心,却也并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