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之后的第十八天,有人来搬走他生前很喜欢的植物,而那个植物的最佳浇灌频率,就是十八天一次。”
“你想表达的意思是?”
“阿琉斯,或许,铂斯殿下死于自杀。”
阿琉斯没有问为什么,他从久远的记忆深处,翻找到了雄父为他讲的故事。
对一个曾经致力于做战地记者的雄虫而言,选择留在首都星、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并不是一件正如所有人所以为的那样、真正让雄虫感到愉快的事。
“他已经忍了这么多年,没理由突然想要自杀。”
“这个理由,恐怕只有铂斯殿下和尤文上将才清楚,”
拉斐尔终于收敛了脸上的悲悯,变得锋芒毕露起来,“阿琉斯,如果你想要得知真相,建议你等待调查结果发布后、再去询问尤文先生。
依照我当年的记忆,他的确有些可疑……”
“拉斐尔——”
阿琉斯斥责出声,“我不允许,你污蔑我的雌父。”
“那就允许他当年污蔑我了?”
拉斐尔高声反驳,“如果不是他将铂斯的死若有若无地归咎于我,阿琉斯,你会对我如此冷淡、疏离、防备么?”
“你不知道,我付出多少努力和代价,才得了铂斯殿下的应允、成为你的雌君,结果这一切,都被你的雌父、伟大的尤文上将轻飘飘的一句话打碎了。”
“你以为我只是图你的权力和金钱么?我图不了其他的,我能得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阿琉斯,我恨你怀疑我,我更恨你从不爱我。”
第37章
被包扎好的伤口还在隐约作痛,拉斐尔的质问倒是一句接着一句,像一场绵延不断的雨。
阿琉斯没有回应对方的话语,只是平静询问:“举报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
拉斐尔回答得毫不犹豫,“如果我想举报的话,过去的这几年哪天不能做,何必等到现在这个时机,我商队的事还卡在你们手里,真想举报,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了,不是更合适?”
阿琉斯相信了少许,但还是追问:“你没有和马尔斯结成同盟?”
“没有,”
这一次拉斐尔回答得更迅速了,他不再做表情管理,而是让厌恶清楚明白地显露在自己的脸上,“当初的那封举报马尔斯的信是我参与寄出的,马尔斯这么多年也猜出了几分,我们不可能和睦相处、更不可能结成同盟。”
“参与寄出?”
听起来当年的事,不止一个人插手了。
“我一共收到了两个信封,每一个信封对应一条举报马尔斯的理由,我也参与查了查,补了马尔斯父母的事,然后编辑好邮件发送到了尤文上将的邮箱。”
在那之后,马尔斯就失去了唾手可得的雌君的位置。
阿琉斯对这件事有所推测,但倒是没想到,拉斐尔也掺和了一把。
如果没有发生雌父的事,阿琉斯或许还会再追问一二,但眼下还是想办法帮到雌父要紧。
“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些什么?”
“应该也不是马尔斯做的,如果他早知道尤文上将会出事,他不会提交转团申请,留在第六军团,等到变故发生,顺理成章地接收大部分尤文上将的势力,显然更有性价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