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金加仑笑着问。
阿琉斯动了动手指,有些迟疑地问:“要赶尽杀绝么?”
“你愿意么?”
金加仑轻轻叹息。
“我不愿意,”
阿琉斯摇了摇头,“雄虫本来就很稀少了,互相伤害倾轧还是算了,只要确保对方不要太越界就好。”
“你是这么想的,他们可未必,最顶层的资源只有这么多,扯下其他雄虫,才能有自己的位置。”
“那为什么不一起努力,争取把蛋糕做大呢?”
阿琉斯说出了这句话后,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所有的雌虫都不可能放任雄虫的权力进一步做大。
据说在很多年前,帝国的军团长里还有雄虫的存在,而现在,帝国的军团长清一水地都是雌虫,连军队中的雄虫军官也变得凤毛麟角起来,基本起到一个“证明我们军队也是欢迎雄虫加入”
的作用。
蛋糕不可能做大、甚至隐约有缩小的方式,如果雄虫的总数一直减少,或许还不会立刻造成矛盾,然而,近些年来,新派雌虫却越来越多。
有的像伊森和杰瑞一般,是“黑户”
的,有宣布了脑死亡后又被抢救回来的,有一觉醒来突然性情大变的。
他们总是宣贯着“平等”
与“自由”
,渐渐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阿琉斯曾经为他们的主张吸引过,但接触几次后,才发现他们中的大多数,其实想要的不是“平等”
“自由”
,他们想要的是更多雌虫的吹捧、更加享乐的生活,他们想要的是靠自身的“不一样”
与远高于他能匹配的水平的雌虫结婚,借助对方的势力供养自身。
就像这两位在网上直播、获得大量关注的新派雄虫,他们的未来大概率是收了一个又一个的后宫,一边宣扬着新潮的思想,一边享受着旧秩序带来的规则福利。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倒是帮不少雌虫缓解了精神力的问题,因此阿琉斯并不想赶尽杀绝。
或许是因为他在成长的过程中相对富足、而他的雌父又给予了他足够多的包容,阿琉斯对权利、对金钱、对雌虫都没有特别热切的渴望,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并不多,也就懒得去和其他雄虫“竞争”
。
但现在看来,他不争,有的是虫要和他争。
阿琉斯感觉很烦,他抱着金加仑,想把对方当做暂时阻隔外界的避风港湾。
然而在下一瞬,他又强迫自己想起来,金加仑并不能成为他的避风港湾,他们是睡在一起并不合法的关系,也是闹掰了不必再跑一趟民政局的关系。
“不要多想,属于你的那一份,谁都夺不走。”
金加仑温声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