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琉斯感受着与金加仑十指相扣处传来的体温,听着金加仑为他抱不平的话语,看着卡洛斯嘴角的笑意迅速消失、表情也变得冷硬。
“并非懊悔,只是在回应阿琉斯的关心。”
“你这种回应,只会让阿琉斯更心疼你,还是说,这就是你的目的?”
金加仑显得有些咄咄逼虫,“我倒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脸面和底气,在选择离开、让阿琉斯伤心后,又摆出这么一副迫不得已的姿态,渴求着阿琉斯为你牵动情绪、甚至给予你关心。”
卡洛斯沉默了三秒钟,脸上终于浮现出些许歉意,看向了阿琉斯:“抱歉……我或许对你造成了困扰……”
阿琉斯刚想说“没关系”
,就被金加仑拽到了身后。
金加仑挡在了他的面前,沉声说:“知道会造成困扰,那就不要再来做出类似的举动,说出令人误会的话语,院长助理先生,你很清楚你未来的结局,那就不要再试图靠近阿琉斯,他已经被你伤害过一次,我不希望你有第二次伤害他的机会。”
“我永远都不会伤害阿琉斯。”
卡洛斯走向了金加仑,准确来说,他走向了阿琉斯,向对方伸出了手,像极了想要打败恶龙、拯救王子的王子。
阿琉斯先看向了卡洛斯带着白色手套的手,又缓慢地抬起头,看向了和记忆中他带着他回家时一样消瘦的容颜,很多繁杂的记忆在他的大脑里飘过,最后化成了一片片随风飘逝的樱花雨。
阿琉斯尽量笑着说:“卡洛斯,这才几步路,哪里需要你牵着走。”
“——卡洛斯,这里好大,我要你牵着我走。”
阿琉斯还记得,他第一次进科学院的时候,因为走了太多的路,曾经“撒娇”
似的对卡洛斯这么说。
他记得那时候的卡洛斯很无奈地笑,但最后还是拗不过他,摘下了手套、握住了他的手。
——他们曾经如此亲密无间过。
卡洛斯对如今阿琉斯的拒绝似乎也并不意外,他放下了手,很顺畅地转过了身,说:“跟紧我。”
他的脚步很快,阿琉斯和金加仑走在他的身后,一开始阿琉斯还有精力思考曾经的过往,很快就不得不快步走了起来。
卡洛斯像是在逃跑似的,他白色的研究员外套甚至滑起了一个很漂亮的弧度,阿琉斯不知道为什么,很突兀地想起了多年以前看过的一个古早电视剧。
电视剧有一句经典的台词——“他变成蝴蝶飞走了。”
卡洛斯刚刚的模样,还真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只是他已经在很早以前,就飞离阿琉斯的世界了。
只剩下那些还没有消散遗忘的记忆罢了。
卡洛斯一会儿刷卡、一会儿刷脸,三个虫族渐渐深入到了科学院不对外开放的区域。
或许是因为气氛太过冷凝,阿琉斯很突兀地问了个问题:“安保既然这么严格,我上次怎么轻易就闯进了你们的试验区?”
这个问题刚问出口,阿琉斯就有一点后悔——似乎是有些咄咄逼虫,也有些记仇似的。
“伤害阿琉斯的虫族,你已经处理了么?”
金加仑的声音很平静,仿佛不是在问罪魁祸首的处境,而是在询问今天是否派虫打扫了卫生。
“科学院内有些虫意图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他们联手做了这个局,目前,大部分参与其中的虫族已经得到了教训,还有一部分虫,我正在筹谋报复,应该不会再等很久了。”
卡洛斯回答得很认真,但也没有说出太多的关键信息,属于回答了,但又不像是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