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金加仑似乎很忙,面前堆着如山的公文文件,还有不断进出房间的各式熟悉的雌虫面孔。
阿琉斯其实很想跟对方撒撒娇,但有外虫在,他不好意思,只能问了问对方的起居,简单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后,管家上门汇报今天的情况:阿琉斯收到了上千封邀请函,还有各式各样的贵重礼物。
一部分是刚送来的,另一部分是之前送过礼的贵族家庭又发现了好东西,再次送来的。
阿琉斯让管家把比较贵重的礼物退回去,一般贵重的则登记注册后送上回礼。
他还是不打算见任何虫,但雌父今天提醒他,可能会有官方机构来复核他的精神状态。
不过阿琉斯并不太担心,毕竟雌父如今已是元帅,手握重权,应该不会有不长眼的雌虫敢逼迫他说不想说的话,更不会把他送进科学院做研究。
想到这儿,阿琉斯突然意识到卡洛斯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他了,这倒是有些出虫意料。
毕竟,即使在虫皇尚未发疯的艰难日子里,卡洛斯的信件、礼物和问候也从未间断过。
没道理虫皇死了,卡洛斯还被科学院掌控着。
难道不是虫皇一死,卡洛斯大仇得报,就能顺理成章地从科学院脱身了吗?
就算不能立刻脱身,情况也该比之前轻松些才对。
考虑到金加仑十分繁忙,阿琉斯想了想,亲自给卡洛斯发了条短信:“你最近还好吗?有什么打算?”
没想到卡洛斯秒回了消息,反问他:“最近在家里待得怎么样?心情还算愉快吗?”
阿琉斯盯着这条秒回的消息,心想卡洛斯是恰好此刻拿起手机,还是之前刻意不联系他?
相比之下,他更倾向于后者——卡洛斯不想给他发消息,不想和他联系了。
为什么呢?阿琉斯自嘲地笑了笑,其实这也算是件好事。
毕竟他已经有了金加仑,不可能再娶卡洛斯,他们之间的缘分早已断了。
这种情况下,如果卡洛斯无法接受朋友般的相处模式,那他也没必要非要保持联系,那样对卡洛斯来说也是种痛苦和折磨。
想到这里,阿琉斯突然不太想继续沟通了,甚至觉得自己今天主动发消息可能是个错误。
阿琉斯没有回复,卡洛斯却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
阿琉斯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同意。
镜头里,卡洛斯看起来光鲜亮丽,甚至单手捧着一束娇艳的玫瑰花,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
阿琉斯开口第一句就是:“你不会是刚用水喷了这玫瑰花吧?”
卡洛斯竟然点了点头,笑着说:“是啊。
我想把最漂亮的玫瑰花送给你,就算只是让你看看,也要装点一下嘛。”
阿琉斯心里想说“其实我们的关系不该再送玫瑰花了”
,但看着卡洛斯开心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客套地问:“最近过得还好吗?”
“好极了,”
卡洛斯说,“总归那个伤害我全家的虫皇已经死了。
接下来,我要推动家族名誉的恢复了。
这么多年困扰我的事,总算要结束了。”
阿琉斯轻声问:“相关材料都准备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都准备好了,也已经递上去了,想来不会有什么波折。
你别再为了我去求你的雌父了。”
卡洛斯说,“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总想回报你点什么。
阿琉斯,其实我欠你的,一直都还不完。
从很多年前你资助我继续在学院读书,把我带回城堡保住性命,到后来借助霍索恩家族的势力进入科学院,再到最后拥有保护自己、追寻真相、反击敌虫的实力……从我们相遇那天起,我就想做一个保护你、照顾你的虫,但现在回想起来,我其实一直被你保护着、照顾着、托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