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其实是比较夸张的说法,他还是记得对方的。
只是他觉得,对方在宴会意外发生之前,虽然吝啬地给过他一些好意,但也让他意识到,拉斐尔的感情并不可靠。
如果拉斐尔真的担心他,应该想尽办法告知他宴会的危险,而不是说些“遇到麻烦去找他”
之类模棱两可的话。
如果不是阿琉斯自身实力足够强,如果不是他有一位好雌父和慈爱的父亲,那么现在的他,大概率已经变成一个失去作用、可以任虫拿捏的存在了。
那样的话,不管阿琉斯内心是什么想法,或许还真的会让拉斐尔得偿所愿。
阿琉斯想到这儿,心里生出了些恶心的情绪。
他说:“我不想见他,让他离开吧。”
管家拿起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起来也很为难、很尴尬,但还是不得不说:“拉斐尔表示,他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您沟通。”
“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阿琉斯语气坚决地说,“对他而言重要的事情,对我来说并不一定重要。
不管他在外面等多久,不管他的事情有多么重要,我都不会去见他。
哦,对了,你可以帮我向他转告一句话。”
“什么话?”
管家躬身询问。
阿琉斯轻笑出声:“看起来,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了,也不需要向你求助了。
你是不是很失望呢,拉斐尔?”
管家悄悄退了出去。
阿琉斯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房间,恍惚间仿佛看到很多年前,拉斐尔躬身站在那里,向他询问接下来行程的模样。
他用手背贴了贴身旁有些微凉的、观赏用的瓷器,很自然地拨通了金加仑的电话。
金加仑好像就在等他的似的,秒接了电话,温声询问:“怎么了?”
阿琉斯平静地说:“我想重新装潢一下城堡,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啊,”
金加仑毫不犹豫地回答,“偏爱什么样的风格?”
阿琉斯笑了笑说:“换一种风格就行。
有一些过往的记忆、过往的虫,我不太想再想起来了。”
“有什么不识趣的虫过去打扰你了吗?”
金加仑的反应很快。
阿琉斯攥起了手指,他说:“好像还是一个受宠的皇子呢。”
“我来处理吧。”
金加仑说。
阿琉斯有些犹豫地问:“没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
金加仑给阿琉斯吃了一颗定心丸,他说,“如今,皇室并不缺一个皇子。
当然,帝国也并不是那么需要一个皇室。”
“好嚣张的说法呀,”
阿琉斯身体微微后仰,他难得不那么温和,而是带着一点小邪恶地说,“我这算是狐假虎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