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阿琉斯慢悠悠溜达到城堡后方的暖房,在里面转了几圈。
隔着暖房的玻璃望向庭院时,他才发现外面竟飘起了雪——大片大片的雪花坠落,像随风飘散的柳絮般,很快将院落妆点成了银白色的世界。
阿琉斯将掌心贴在冰凉的玻璃上,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想,装修的事真的需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不然这么清闲的日子里,那些旧虫总在眼前晃,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过去的事。
记忆中,有一年冬天,他们也曾像这样在雪地里打雪仗、堆雪虫。
谁能想到,玩得最疯的竟是向来规矩的拉斐尔。
那天的他像是暂时挣脱了层层的束缚,露出了鲜活的一面,
他悄悄地攥着一个雪团绕到阿琉斯身后,趁他盯着马尔斯和菲尔普斯这两个“武力担当”
时,猛地把雪团塞进了他的衣领。
阿琉斯冻得“啊”
了一声,还没来得及生气,拉斐尔就已经把雪团掏了出来,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着脖子,笑着向他求饶:“好啦好啦,我就是逗逗你嘛,亲爱的雄主。”
阿琉斯其实没真的生气,只是盯着拉斐尔看了三秒,情不自禁地说:“你这样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
他一直希望拉斐尔能活得自由些、坦诚些,不喜欢他总是端着规矩、把情绪藏在微笑背后的样子。
可拉斐尔似乎从没真正信任过他,他的目标从来都很明确——要权力,要高位。
现在,他想要的都得到了,阿琉斯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回过头来找自己。
或许,是觉得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吧。
毕竟他的父亲是元帅,雌君是议长,他本身也显露出了与众不同的能力,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军政两方的力量,说不定能帮拉斐尔再往上爬一步。
可阿琉斯实在想不出理由去帮他——先不说金加仑所在的奥古斯都家族和虫皇家族那些剪不清的恩怨,单是拉斐尔和他之间的纠葛、拉斐尔背叛后那次不欢而散的见面,还有之前虫皇举办的晚宴里、他似是而非的话语,就足够让阿琉斯拒绝了。
既然不会帮,那见面也就没必要了。
难道拉斐尔还真的是单纯来向他表达思念和喜爱?
那样的话,阿琉斯只会觉得更荒谬、更不想见他。
阿琉斯没有再深想拉斐尔的事,但他的思绪却自然而然地飘到了里奥身上。
之前是里奥提醒他宴会有问题,为了这条消息,他和伊森虚与委蛇、又卖了伊森,而伊森和虫后牵扯不清、虫后又即将登基成为新的虫皇。
虽然已经委托家族成员和金加仑照看里奥,但阿琉斯还是放心不下,想问问他的近况。
于是他拨通了里奥的电话,对方几乎立刻就接了,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阿琉斯?我最近听到好多关于你的事,你现在可是好多雄虫和雌虫心里的英雄了,恭喜你!
我本来想去看你,可听说你现在谁都不见,又想给你打电话,又怕自己打扰到你的生活。
没想到你会主动打过来,我真的太高兴了!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阿琉斯听着里奥语速极快的这一番话,心里泛起些许暖意。
比起其他旧虫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里奥当初犯的错,反倒显得没那么让虫反感了。
当然,或许也是因为,他对里奥没那么深刻的感情——没有很爱过,自然也就没有多恨过。
阿琉斯回了句“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