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说卡洛斯处境艰难,他不离开现在的科学院令虫惊讶。
那么你呢?我相信你足够聪明,也足够懂得权衡,难道你认为现在的虫皇能坐稳它的位置吗?或者你觉得你的太子之位真的那么牢固,牢不可破吗?在合适的时候,或许你也该考虑放手了。
你知道的,你的商队我只是暂时保管,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可以还给你,至少能保证你未来衣食无忧。”
拉斐尔听完这番话,短促地笑了笑,接着叹了口气,开口道:“你和过去相比,真是没什么变化,还是这么善良,体贴温柔得让虫不可思议。”
阿琉斯反问他:“过去?多久的过去?你离开我身边才不到一年,我不觉得自己应该有什么变化。
事实上,你们走后,我和金加仑结婚了,日子过得很舒服,那更不会有什么变化了。”
拉斐尔这次没有再笑,或许是觉得不合时宜,或许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他轻声说:“我早就后悔了。”
但阿琉斯清楚地记得,第一个对他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的虫,也是拉斐尔。
过了几秒钟,拉斐尔说了句“再见”
,然后挂断了电话。
金加仑走进房间时,阿琉斯正在发呆。
这其实是很罕见的场景。
阿琉斯虽然不排斥和其他虫相处,但他更喜欢一个虫自由自在,独自待着对他来说是常态。
他有很多兴趣爱好,包括阅读、游戏、下棋、拼图等等。
如果他愿意,可以长时间宅着独处。
而且阿琉斯不是个会内耗的虫,因此金加仑几乎很少见到他发呆。
金加仑刻意加重了脚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直到他走到阿琉斯面前,挡住了他面前的光线,阿琉斯才缓过神来,有些茫然地开口:“你回来了。”
金加仑今天穿着长风衣,其实外面的温度已经很高了,可能夜里还有些冷风。
他这一身装扮让阿琉斯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准确来说是第一印象。
他记得那时他身边还有很多雌虫,他当时只是把金加仑当作一个比较陌生的贵宾。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和金加仑产生如此紧密的联系,就像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那些曾经的雌虫们分道扬镳。
他其实有很多正经事要和金加仑沟通,比如询问他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比如了解他们下一步的打算。
但在这一刻,当阿琉斯看到金加仑的脸时,那些正经事都被抛到了脑后。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个其实很突兀的问题:“金加仑,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金加仑眉眼舒展,郑重地回答:“会,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听到这个回答,阿琉斯心中的惶恐、不安和迷茫仿佛一瞬间都消散了。
过了一会儿,他直截了当地说:“刚刚拉斐尔给我打电话了。”
金加仑应了一声,然后说:“过不了几天,拉斐尔叛逃的消息应该就会传出来了。”
阿琉斯微微睁大了双眼:“怎么回事?”
金加仑用异常平静的声音说:“如今的虫皇即将迎娶新的虫后,是以雌虫的身份迎娶一位雄虫。
拉斐尔这个太子的位置太碍眼了,如果他不想悄无声息地死在皇宫里,就只能选择叛逃这条路。”
“我记得你说过新式雄虫没有生育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