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加仑轻笑着问他:“你对他有什么可不满的?”
阿琉斯认真回答:“我觉得,你是我的合法伴侣,是我心爱的虫,可卡洛斯却试图挑衅你、让你难过,这种行为在我看来是无理至极的。
我认为,如果他真把我当亲密的朋友,就不该做这样的事。
他甚至不该在这个时候光明正大地来城堡,这给我们增添了不少压力。”
金加仑盯着他看了会儿,说:“卡洛斯不想做你的朋友,他想做你的恋虫。”
阿琉斯摇了摇头,说:“当他选择离开我、走上另一条路时,我们就已经不是一路虫了。
现在他基本达成了自己的目标,再回头找我、已经太晚了。
我遗憾我们没能走到年少时期望的结局,但遗憾归遗憾,让我再陷入他的漩涡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你和拉斐尔都认真跟我说过,现在的卡洛斯或许并非我想象的那样,他依旧在走虫体实验的老路,依旧深陷在科学院的深渊里不愿出来。
我和他三观不合,就算情感上再契合,恐怕也没法再尝试在一起了,更何况我现在也不喜欢他了。”
金加仑沉默片刻,说:“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我揣摩过、学习过卡洛斯这个虫的言谈举止,从他的身上总结了不少和你相处的方式。”
阿琉斯用手拖着下巴,笑吟吟地问:“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为了让我更开心、更快乐,去上了个所谓的‘完美雌虫培训班’,专门研究我的喜好,把自己变成我喜欢的样子来靠近我、做我的伴侣?”
金加仑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但他想了想、竟然拿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只能低声说了句:“这是不太正确的行为。”
阿琉斯温和地安抚着金加仑的情绪:“其实我还是有点感动的,可能这样有点三观不正,但我想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雄虫。
当我意识到有个雌虫因为爱我、想做我的伴侣,而付出这么多努力时,我只会觉得感动。
你为了带给我快乐和幸福,帮我从过去的情感旋涡里走出来,付出了这么多努力,我高兴还来不及,对我来说,这就是完全正确的行为。
当然,某种意义上来讲,我的确有点喜欢卡洛斯那种类型,但我和你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
阿琉斯说着、说着,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传说中的“渣虫”
。
好吧,说“渣虫”
或许太过分了,阿琉斯只是突然认为自己大概有成为风流雄虫的潜质——好像能轻易爱上很多虫,可这份爱来得快去得也快。
比如对卡洛斯,曾经的阿琉斯愿意为他冒险,甚至付出生命,但现在,他会提防卡洛斯。
甚至,因为爱的虫是金加仑,阿琉斯会觉得金加仑模仿卡洛斯来靠近自己、拉近距离再正常不过,完全不值得动怒。
就算此刻卡洛斯站在他面前诋毁金加仑,阿琉斯想,他也依然会站在金加仑这边,反倒会觉得卡洛斯有些不识趣。
阿琉斯的一番安抚显然奏效了,金加仑的情绪稳定了不少,随即对他说:“如果今天的会面你感觉有问题,我们可以提前发动政变。
拖得太久,说不定会生出别的变故。”
阿琉斯应了一声,说:“如果我察觉到卡洛斯有异常,会通过光脑联系你。
你留意消息,实在不行,我们就把他扣在城堡里,再推进下一步。”
“或许卡洛斯已经预判到你的想法了呢?”
金加仑近乎平静地说,“我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公开行程来见你。”
阿琉斯其实也认同这个观点。
他最后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还是愿意相信,卡洛斯作为我的好朋友,不至于主动来伤害我。”
金加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房间,去引卡洛斯从城堡外进来。
阿琉斯打开请帖,看清里面的内容后,甚至是有些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