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琉斯依旧躺在铂斯的怀里,却觉得头上的这个雄虫好像一瞬间离他很远很远。
那一天其实并没有出现什么狗血剧情,阿琉斯没有看到那个传说中插足雄父和雌父之间的雌虫,也没有看到自己所谓的弟弟——那个继承了亚历山大家族的雄虫。
但即使只有雄父和一些普通仆从,阿琉斯依然能感受到一种压抑的、窒息般的氛围。
他没有向雄父提出要一起睡的请求,他早就习惯了和雌父分房睡,自己一个虫在宽大的卧室里也能睡得很好。
但雄父却带着一丝愧疚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对他说:“我也很想多陪陪你啊,阿琉斯。”
铂斯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即笑了起来,说:“我要和漂亮的雌虫共度寂寞的夜晚了,可爱的阿琉斯,你一个虫睡觉该不会哭鼻子吧?”
阿琉斯感觉这是在笑话他,他气愤地看着眼前的雄父,说:“我才不会哭鼻子呢。
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混蛋、花心大萝卜,你走吧。”
铂斯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过了一小会儿才说:“是不是你的雌父在你面前说过类似的话?”
“雌父才不会那么无聊呢。”
阿琉斯大声地反驳。
铂斯先是弯下腰,过了一会儿干脆蹲了下来,让视线与阿琉斯齐平,问他:“那他是怎么评价我的呢?可以多和我说几句吗?”
阿琉斯其实并不想多说什么,但看着铂斯漂亮的眼睛,他却很难拒绝,这或许是一种血脉相连的原始冲动,也或许是对美好事物的下意识呵护。
阿琉斯轻轻地说:“雌父只是说,您曾经是一个很好很好的虫,只是后来您不再爱他了。
既然不再爱了,那两个虫分开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现在的话也谈不上多怨恨,只是觉得或许当时不应该开启那段恋爱,如果只是朋友的话,说不定能相处得更久吧。”
阿琉斯其实并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他只是将雌父私下里和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铂斯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到最后,轻轻地说了一句“抱歉”
。
阿琉斯没有接受这句道歉,他说:“道歉的话,其实应该是你对雌父说的。”
铂斯缓慢地说:“我其实道歉过很多次,但你的雌父都不接受。”
阿琉斯想了想,说:“道歉是没有用的。”
“的确,道歉是没有用的。”
铂斯殿下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他亲自将阿琉斯抱到小床上,帮他盖好被子,然后站直了身体,转身向外走去。
阿琉斯在黑夜中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发现对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好像是哭了。
是错觉吗?他的雄父怎么会哭呢?明明是那个在雌父口中出轨的雄虫,明明是拥有很多娇妻美妾的雄虫,明明在他有意识的岁月里从未出现在他生命中的雄虫,还会为了他的一句话而哭泣吗?
这也太脆弱了吧。
阿琉斯的思绪又转到了他的青少年时期。
那年,他决定接受军事训练,未来申请加入军部。
出乎意料的是,铂斯竟然对他的这个选择提出了反对意见,明明雌父都已经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