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加仑轻笑出声,“你当时还在军营里接受训练,穿着训练服,金色的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像清晨冉冉升起的太阳。”
“你和同伴们嬉笑着打闹着从训练基地里走出来。
当时我正在街边的咖啡店里喝咖啡,不经意间抬头,就看到了你。
你肯定不会注意到我,毕竟我们只短暂地见过那么一次面。
我很想知道你是谁,因为你和我梦中的那个身影有些相似,但我又没有冲动地站起来,离开咖啡厅去拦住你——那样会显得我很奇怪。”
“而且我始终对那些梦境抱有怀疑,可仿佛是命运的指引,你穿过马路,走进了这家咖啡店。
你推开店门,然后扬声说‘给我来两杯拿铁咖啡,再来一杯纯牛奶。
’”
阿琉斯听到这句话,确认了当时推开咖啡店的那个少年,一定是他自己。
——那时在训练营里,不知为何流传起一个说法,据说喝咖啡不容易长高,喝牛奶却能帮助长高。
阿琉斯一直很担心自己无法像他雌父那样,长得高高的、拥有一双大长腿。
因此,每当他和比他年长的同伴们离开训练基地、出门买饮料的时候,虽然会帮同伴带咖啡,自己却会选择一杯纯牛奶。
金加仑继续讲述着当年的往事。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贪婪地看着你,其实你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你只是站在咖啡店的点单台旁,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中的光脑。
玩了一会儿,你又抬头看了看咖啡台上宣传新品的卡牌。
我贪婪地注视着你,理智告诉我不应该起身试图与你攀谈,但情感却在叫嚣、催促我站起来和你相认。
毕竟,在睡梦中的我无法真正触碰到你,而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已经观察你很久很久了。”
“但我想,如果我把梦境告诉你,那实在是一件荒谬绝伦的事情。
况且你还那么年轻、那么单纯,我不应该去打扰你。”
“我坐在原地,甚至产生了一种不切实际的期待——或许我们可以有一个俗套的邂逅,比如你的光脑突然出了点小故障,又或者你临时决定不带走这三杯饮料,而是像我一样坐在窗边,享受一会儿午后的阳光。
然而,这种微妙的心思并没有得到命运的眷顾。”
“你顺利点完咖啡,拎着咖啡袋从容不迫地走了出去。
在你离开咖啡店的那一刻,我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想借此掩饰对你的在意。
可当我再次抬起头时,隔着玻璃,却发现你竟然在窗外回头望了一眼。
或许你不知道,这家咖啡店采用了半透明的设计,窗内的我能看见你,窗外的你却看不到我。
你好像在寻找什么,又像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也可能只是单纯觉得这家咖啡店的外观还算漂亮。
我凝视着你,在那一瞬间,我觉得或许继续活下去,也不是一件糟糕的事。”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我一直遵循着家族的安排,以成为一个合格的政客、以推翻如今虫皇的统治为第一要务,我没有任何兴趣爱好、没有任何人生理想,像是一个极为趁手的工具、像是一台完美无缺的机器,当我探寻我活着的意义的时候,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我的精神状态摇摇欲坠,我甚至认为死亡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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