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尚存退路的空间,被触手彻底封死。
没有空隙。
沈钰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
意识像是被巨浪正面拍中,铺天盖地的感知一股脑儿涌上来,根本来不及分辨先是哪一处失守。
是唇齿的纠缠,是胸口的压迫,是翻涌的难受,还是那种已经被逼到极限的、无法言说的感知?
然后,在某一个完全无法控制的瞬间,意识彻底空白。
沈钰大口喘着气,视线发虚。
可触手并没有立刻松开,它从下往上缓慢而耐心地游走,清点残余的气息,连最后一点微弱的颤意都没有被放过。
可那种索取之后的空缺,却并没有因此被填满。
它停顿了一下,带着一点极轻微的不耐。
还不够。
“小钰,”
宴世低低开口:“可以……再来一点吗?”
再……
再来点儿?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身体像是被彻底掏空了一样,沈钰的声音都是虚的:“我不行了……你不是医生吗?你看不出来吗……”
宴世轻轻叹了一口气,扶住沈钰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
“没关系,但这个还要留着吗?”
沈钰根本没有反应的力气,他只是被动地被宴世托着身体,后腰被垫高一点点,努力摇头。
“那就放松。”
“呼吸慢一点。”
宴世的声音贴得很近,几乎是贴着他耳边在说。
一种被什么东西慢慢挤压的存在感,沉甸甸地往下坠。
随着那股向下的压力,沈钰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短暂的滞涩、用力、然后突然放空。
他的意识在这过程中断断续续,时而清醒,时而发白,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
好累。
真的撑不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脑袋再次被推到了一片空白。
沈钰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支撑,后背完全软回去,连指尖都动不了一下,只剩下微弱而紊乱的呼吸,证明他还醒着。
宴世笑了下:“骗子小钰,这不是还有点儿吗?”
沈钰没有力气反驳。
他只是茫然地呼吸着,泪水已经把遮住视线的布料完全打湿了,湿痕一片一片地洇开,贴在脸上又凉又闷。
宴世将那条已经被完全打湿的领带取了下来。
骤然重新获得光亮的那一瞬,他眯了一下眼,视野还有些发虚,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起手。
白皙的手臂绕过去,紧紧搂住了宴世。
“学长……”
他还带着抽噎后的颤:“可以睡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