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对这种大烟花情有独钟,每年都自己放。
“站远点!”
爷爷喊了一声。
沈钰拉着宴世往外带,两人一路走到院子外的小山丘上。
“点了啊!”
下一秒,火星猛地窜上夜空。
短暂的停顿之后,烟花在高空炸开。
亮光铺散,颜色层层叠叠,照亮了整片院子。
就在这片轰鸣与光亮里,沈钰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宴学长很快就要走了。
今晚的十二点后,这个人就不会在这里了。
这个念头来得太突然,他甚至来不及多想,只觉得胸口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呼吸都乱了。
他想说话。
想在烟花下面,说一句自己已经在心里反复念过很多次,却一直没敢说出口的话。
在下一个烟花即将炸开的瞬间,沈钰看着夜空,声音很轻。
“宴学长,我爱你。”
预料中的爆炸声并没有出现,那枚烟花只是在空中冒了一点火星,随即彻底熄灭。
夜空忽然安静了一瞬。
院子里,爷爷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哎?最后一个炮怎么是个哑弹?”
沈钰明显慌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话:“啊刚刚是我……是我……是我……”
他说到一半卡住了。
话编不下去,声音也越来越小,只能站在原地,脸被夜色和烟花的余光一起染得发热。
宴世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影子在脚边不受控制地翻涌,本该被压住、被锁住、被理性牢牢控制的部分,正在疯狂向外蔓延。
小钰刚刚……说了爱我。
那些属于卡莱阿尔的本能像是终于抓到了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开始低声喧哗。
占有。
确认。
留下。
触手。
繁衍。
生育。
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上来,血液在身体里乱窜,耳边甚至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
下一瞬,舌尖被咬破,剧烈而清晰的疼痛猛地炸开,宴世的声音压得极低:“我也爱你。”
·
十二点,像童话里钟声敲响的时刻。
一到时间,魔法就会失效,不属于这里的人,必须离开。
沈钰挥手:“你路上注意安全。”
宴世点了下头,转身接电话确定行程,意识几乎是瞬间被撕开。
渴。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偏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