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忽然静了下来。
没有声音,没有重量,意识像被关掉的灯,干脆而彻底。
沈钰的目光失去焦距,瞳孔轻轻放大,所有思考在同一时刻停摆。
刚十九岁的那点青涩被完全推翻,只剩下无法掩饰的失措。
可偏偏在那片失控之中,又残留着一点不合时宜的依赖。
好香。
宴学长的味道,好香。
好……喜欢。
与此同时,饰物一件件被加在沈钰身上,手镯、戒指、脚环、项链……
冰凉的黄金贴上皮肤,沈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手腕、指节、脚踝、颈侧,全都被细细圈住。
连耳夹也重新戴好了。
金色爱心被固定在最显眼的位置,随着每一次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反射出明亮的光。
“小钰。”
宴世轻声叫。
沈钰意识模糊地嗯了一声。
“小钰。”
宴世又叫了一声。
沈钰勉强睁眼,琥珀色的瞳孔里只剩下破碎的反光,像是被揉乱的水面。
“小钰。”
沈钰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回应,像是被迫挤出来的气音,带着一点哽住的颤。
宴世静静垂眸。
好看。
他的小猫真的太好看了。
皮肤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柔软的水光,胸口凌乱的红,原本偏冷白的肤色,被反复触碰之后彻底染上了颜色,从锁骨往下,层层叠叠。
睫毛被湿意打湿,低低垂着,眼神却始终聚不上焦,瞳孔微微放大。
那副模样,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艺术品,漂亮、脆弱、恰到好处地站在即将碎裂的边缘。
只要再轻一点点力,就会彻底失去原本的形态。
“已经……失去意识了吗?”
之前翻涌不止的渴意,在这一刻缓缓沉下去。
空气变得更湿,气味一层一层压下来,缠着,黏着。
墨绿色的触手从四面贴上来,彼此挤压,又缓慢地松开。
触手沿着起伏绕行,贴着、覆着,层层叠叠,没有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