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树没有味道,那空气里的气息是从哪儿来的?
又为什么……会偏偏让他联想到孟斯亦?
这真的……很奇怪。
“小钰,你在看什么?”
宴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钰抿唇:“……没什么,就是看这棵树长得挺好的。”
“嗯,”
宴世点了下头:“确实挺好的。”
他伸手接过行李箱:“走吧,小钰,外面风大。”
沈钰收回目光,跟着走进了别墅。
也许是刚才在院子里呼吸了太过清新的空气,门一关上,室内的气息便一下子压了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香味。
原本应该是干净而温和的,可此刻却显得过分浓重。
它们层层叠叠地残留在每一个角落,墙壁、家具、空气本身,都变得带着同样的存在感,让人无从分辨边界。
这里不像是一栋房子了。
更像是某种被精心维持的囚笼般。
沈钰眼前轻轻晃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拍,险些站不稳。
宴世及时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小钰,你怎么了?”
“没什么。”
沈钰皱了下眉,“就是……忽然有点头晕。”
意识变得有些迟钝,思绪闪过许多零碎的词语,却抓不住完整的句子。
最后,只剩下一种模糊却强烈的感觉。
这些香味在表达同一件事。
一遍又一遍,毫不厌倦,近乎偏执地重复着……
我的。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小钰是我的。
全身上下,都是我的。
·
应该是幻听和幻觉吧?
大概是这段时间太紧张了,又一直担心宴世,才会出现这些乱七八糟的感觉,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夜里,沈钰和宴世躺在墨绿色的床上,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很暗的灯。
白天看起来柔软顺滑的床单,此刻贴在身侧,却让沈钰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异样感,存在感变得格外明显。
……
这幻觉简直就是越来越严重了。
沈钰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