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亲他。”
“想只被我看着。”
“想把他藏在深海。”
“想用触手缠着。”
沈钰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忽然有种错觉,自己不是刚刚才发现这些东西,而是直到现在才终于被允许看见其中的一角。
沈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又一个东西掉了下来,更实在、更沉的一声轻碰。
那是一段……墨绿色的触手标本,触腕的形态被固定下来,微微蜷曲。
颜色深而稳定,像是被精心保存过,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柔韧的光泽,仿佛仍然保留着活着时的质感。
沈钰只看了一眼,脑袋便彻底空了。
所有试图自我解释、自我安抚的念头,在这一刻全部断裂。
……
这就是……
昨晚出现在他视野里的……
那条触手。
不是梦,不是错觉,不是被颜色、光影、疲惫拼凑出来的幻象。
鱼缸前。
那只小章鱼不知什么时候贴到了玻璃最前面,触腕摊开,身体几乎整个伏在透明的弧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下一秒,他看见小章鱼的触须在玻璃上慢慢移动。
动作很轻,很慢,吸盘贴上又离开,留下浅浅的水痕。
一道弧线,再一道。
歪歪扭扭,却清清楚楚。
是爱心。
沈钰的后背骤然泛起一层凉意。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水泵细微的声响,那只小章鱼却像是完全不在意这些,只是贴着玻璃,一遍又一遍地描着那个形状。
目不转睛。
沈钰慢慢退开半步,心里却乱得厉害。
那些照片、那些字、这间过分整洁的书房,那掉下来的触手标本,还有此刻这只安静得过头的小章鱼……
很多事情,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某种偏移。
宴世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毫无预兆地在脑海里响起。
要是我是一个有触手的怪物,你也会爱我吗?
也许……自己正在想的东西是真的。
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幻觉。
可这种东西怎么会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