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可以接受全部的我吗?”
沈钰呼吸一窒。
既然宴学长的世界里只有自己……
为什么自己的世界,不能再容纳一个不同寻常的他呢?
他向前靠了一点,埋进宴世的锁骨处。
“宴学长……”
沈钰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像是被心跳一点点挤出来的。
“不用求我……”
“只要是你……”
“我都喜欢。”
自己大概真的,被宴学长哄得有些过头了。
鬼迷心窍。
却心甘情愿。
·
沈钰从小时候读书开始,就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神、不信鬼,更不信什么怪力乱神。
长大之后,这个世界观更是被反复验证,生病是因为免疫力,倒霉是因为概率,失眠是因为作息。
一切都有原因,一切都能解释。
毕竟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存在无法解释的东西呢?
这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社会。
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谁也想不到。
更想不到的是,自己居然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或许因为对方是宴学长吧,或许是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
又或许,是因为那些反复出现的梦,那些在意识深处一次次浮现的触手、影子、被包围的感觉。
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做梦,就像树不会无缘无故地结果实。
而且梦里的触手……仔细想想,其实真的挺温柔的,也没那么恶劣。
没有一下子缠上来把人勒死,也没有什么血腥恐怖的画面,大多数时候只是靠近、贴着、绕着,确认他的存在一样。
男子汉大丈夫!
有什么好怕的!
谈恋爱这种事情,本来就什么都有可能遇到。
世界这么大,奇奇怪怪的人都有,奇奇怪怪的情况也多得是。
自己都不怕屁股开花了,还怕什么触手啊?!
再说了,他可是看过那么多触手电影的人。
触手,不就是黏黏糊糊一点,不就是爱缠人一点,不就是触须多了一点吗!
有什么好怕的?
有什么好担忧的?
宴世温和道:“谢谢小钰。”
下一秒,灯光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存在一点点吞噬,原本明亮而稳定的光线迅速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