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看他,像是被确认了位置。
头痛很快退去,留下轻微的钝胀。
最后一丝清醒被疲惫吞没,沈钰的思绪顺着那条被打断的路径缓缓滑落,再也抓不住任何具体的想法。
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
好困。
他安静地睡着了。
·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头有点沉,喉咙发紧,一开口就是哑的。
完了。
感冒了。
沈钰躺在床上,越想越气。
在车上吹风,在外面待那么久,而且还是晚上,触手还那么冷,怎么可能不感冒!
!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宴世!
!
!
沈钰翻了个身,门被轻轻推开,宴世走了进来。
青年正窝在被子里,像只被雨淋到的小猫。
脸烧得有点红,睫毛垂着,呼吸不太稳,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看上去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宴世手里端着水,探了探沈钰的额头:“有点烧。”
沈钰想骂人,嗓子却只挤出一声:“你……”
宴世把药拆好:“先喝点水,慢慢来。”
沈钰偏过脸,闷闷地哼了一声,明显还在生气。
宴世很认真地继续说下去:“是我没考虑好,让你着凉了,还这么不舒服。
我会认真照顾你的,今天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
他把水杯又往前递了递:“先把药吃了,好不好?等会儿要是还难受,我再想办法。”
沈钰被气得想翻白眼,可看着那只递到眼前的手,火气又卡在喉咙里。
宴世见他不说话,又轻声补了一句:“要是你还是不舒服,心里有气,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别憋着。”
沈钰接过药,闷闷地吞下去,瞪了一眼:“以后不准这样了。”
宴世温顺:“谢谢小钰的大度。”
出了卧室,男人慢慢走进厨房。
光线落在台面上,被切成一块一块的影子。
他站在那里,努力把方才沈钰生病的画面压回去。
……自己把小钰弄感冒了。
明明自己应该知道,人类太脆弱,那点风、那点温差很容易会生病。
却还是放任了。
自己……真是十恶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