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远半跪在床边,双手捧着药,垂着头,一脸悲痛又倔强的模样。
不知为何,醉儿心头一动,总觉得这子,像是哪里见过似的,一见他,就会有一种很诡异的熟悉福
薛柠在院子里,听见里头宁香儿的哭声,就进来望一望。
结果,就见到这样一副场景。
宁老爷躺在**默默流泪,宁香儿跪在他床头哭,宁致远捧着药,也跪在床头哭。
醉儿傻站在一旁,歪着脑袋,一脸深思的打量着宁致远。
“咳。”薛柠走过来,看着宁致远手里那碗药,冒着热气,却一口没动。
“怎么?”
“少爷。”醉儿连忙回道,“宁老爷不愿喝药。”
“为什么?”薛柠好奇的看着**的宁老爷。
醉儿嘟囔,“他喝药没用。”
“有没有用,也得喝了才知道啊。你这喝都没喝,难道就认真等死了?”薛柠道。
宁致远扭脸瞪来,“你胡什么?”
“没胡啊,实话。”薛柠眨巴眼睛,正色道,“你爹这病,其实不算什么大病,一开始不过是风寒暑热导致的气血不畅,过后失于调养,又抑郁不畅,急火攻心,导致脏腑功能失常、冲任督带的损伤。”
醉儿一脸崇拜的看着薛柠,姐懂的好多啊。
姐自从被赵纤纤打过之后,突然的就变得聪明起来呢,莫非是机缘巧合,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开窍了?
宁家三口,也是听的呆了。
尤其宁老爷,知道是个娃娃给的药方,权当是被人戏耍了,何况,连吃了数月的药,病一点没好,反而越来越重,他早已灰心。
可没想到,这男孩,这般自信,还将药理的头头是道。
“总之,宁老爷,您要是喝了我这药,不出半月,一准能生龙活虎。”
“爹,您就喝点吧。”宁致远劝。
宁香儿扯着他的胳膊,“爹,喝药。”
薛柠继续道,“反正,您老都等死了。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呗,万一好了呢?要是实在好不了,您老一命呜呼了,那就算我的,我赔您银子,负责照顾您一家老,行吗?”
“爹。”
宁老爷看着薛柠那牙尖嘴利的伶俐样,还有宁大娘之前跟他的那些事。
便沉沉吐了口气,朝宁致远使了个眼色,慢慢张开了嘴。
宁致远松了口气,连忙用勺子喂药。
醉儿冲薛柠竖了大拇指。
薛柠抿嘴一笑,医者,望闻问切,更要懂病着之心。
如此,方能更好的治病。
她知道,宁老爷其实不是不愿喝药,而是怕失望。
之前,她一进这屋子,就闻到了呛饶药味,再观宁老爷面色,想来吃了不少药。
可总是不好,病者自然会对医者、药物产生排斥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