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里,柴火烧的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照在宁大娘年轻却又憔悴的脸上。
不知是不是灶火熏的,宁大娘的眼睛里不住的涌出泪来,不时地拿围裙擦着。
“大娘,你怎么了?”
醉儿忙将手里的东西,放到锅台上,转而到灶下,担心的看着宁大娘。
宁大娘忙擦了擦眼睛,笑道,“没事,就是这烟火熏眼睛。”
“大娘,我帮你吧。”醉儿还真信了。
宁大娘推辞,“不用,就煮点粥,也没有其他好东西招待你们,实在过意不去。”
“哦。”醉儿忙起身,从锅台上拿起一包烧饼,对宁大娘道,“刚才,少爷吩咐我出去买些吃食,我转了半,也就买道这些烧饼。有些凉了,大娘,一会也热热吧。”
“呀。”宁大娘起身,看着那纸包的烧饼,还散发着一股焦焦的面香,心里越发过意不去。
“怎么能让你们买吃食?大娘早该去买的。”
“大娘,您就别客气了,烧饼搁这儿了。”醉儿瞧这厨房里也没什么事,将烧饼放好就出去了。
她很清楚宁家现在的情况,不过一座空宅子罢了,内里都被掏空了。
今儿去买药,宁致远还想跟药铺赊账,结果,人家掌柜的,直接拿出账册,算盘珠子一拨,就将他们家欠的一个月的药费算了出来。
药铺掌柜的了,须得将之前欠的药费还清了,才能佘今的。
宁致远差点被逼哭了。
醉儿便从秋红那里拿了银子,替他付了。
这子还不要。
醉儿不管他,只管拿着药回到宁家。
她看出来了,姐此番到青阳县,就是为了宁家而来。
虽然,不知道姐跟宁家有何渊源,但是,姐是在做善事,醉儿和秋红都很乐意帮忙。
晚饭,知道宁家没有什么食物,薛柠便差了醉儿和秋红去街上买些。
可哪里知道,这县城的粮食如今也很吃紧,好几家的酒楼饭馆都歇业了,米面店也只开半日,或者常常的一整日都不开张的。
最后,跑了半个城,才找到那么一个烧饼摊子。
醉儿就将那烧饼摊子上的烧饼包圆了。
出了厨房,就看到宁致远兄妹。
宁致远坐在院子里的凳上,手里捧着书,嘴里轻轻的诵读着。
宁香儿在蹲在他脚边,一边背着鹅鹅鹅,一边拿着草枝在地上画大鹅。
想不到都这种境地了,这对兄妹还能读书?
醉儿这个自没怎么念过书的人,对此是十分钦服的。
她也没打扰,转身就进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