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薛柠这才想起,桃花酥是凤瑾年最爱吃的点心,不过,面对他的疑惑,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是啊,瑾年哥哥你没吃过吗?我吃过呢,前年,我爹外出,从外头带回来两盒桃花酥,我吃过之后,就觉得这是世上最最美味的吃食了。”
“哦。”凤瑾年轻轻笑了笑,这孩子跟自己真是投缘呢,昨儿个,温斯期还,他的字跟自己的非常像,笔锋简直能以假乱真,想不到,现在连爱吃的点心都一样。
“好。”他轻舒了一口气,道,“我这就叫人去做,桃花酥才做出来的,新鲜,好吃。”
“嗯。”薛柠兴奋的点头。
凤瑾年见她破涕为笑,心底感叹,果然是孩子,一根簪子让他哭,一碟点心又能让他笑。
“好了,现在,你要看会书还是写会字?”凤瑾年问她。
薛柠歪着脑袋,巴巴地瞅着他,“那瑾年哥哥呢?”
“瑾年哥哥要写会字。”凤瑾年其实还想将分发粮食一事再细致的规划部署一下。
虽然,粮食问题暂时得以解决,但是,就这么贸然直接的发放给百姓,他又觉得不大妥当。
这其中是否涉及冒领,亦或者滋生某些人不劳而获的心态。
“好,那我看会书。”薛柠自觉地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来,然后,就坐到书案对面的椅子上,认真的读起来。
看了不过两行字,偷偷将书页往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偷偷的瞅着对面的少年。
少年坐在窗边,手执毛病,头微倾,视线落在纸上,神色凝肃,然而,等了还一会,不见落笔,直到那墨汁滴在纸上,晕染开。
凤瑾年这才回过神来。
“走神了?”薛柠索性将书放下,半个身子撑在桌子上,很是八卦的望着他。
这般姿态,若是别个,他指定认为其太过放肆,没有姿态。
可是,放在薛柠身上,他却觉得浑然成的一股纯真自然。
他微微一笑,并未纠正他此举不妥,只道,“是呢,被你看出来了。”
薛柠来了兴致,立刻兴致勃勃的道,“让我猜猜,你因何会走神。嗯,定然是为粮食一事。”
“呵,你倒会猜。”真叫这孩子猜对了,凤瑾年暗自好笑。
薛柠撇嘴,“那当然了,你都写脸上了。”
“哦?”自己的心思那么明显?
薛柠失笑,倒不是他心思明显,而是她到底是个老灵魂,见识太多,一个少年的心思,她还是很容易看透的。
“仙子哥哥,你是为粮食如何发放到百姓手中犯愁吧?”
这次,凤瑾年有些讶异了,一双眼睛看着薛柠,也带了那么点探究的意味。
薛柠挠挠头,一本正经道,“我知道,你肯定怀疑,我怎么又猜对了?其实,这很容易,也很简单。”
“哦,怎么?”凤瑾年搁下笔,他倒想听听,怎么个容易简单。
薛柠就道,“关于这个,我自听的多了,越城一带,由来就是北仓国的贫困之地,这里常常受灾,其实跟其地势有关。仙子哥哥今收的那些粮食,也不过只能维持他们一冬罢了。若到来年,再出旱涝之灾,要怎么办?总不能连连指望那些粮商捐粮?”
当然,朝廷之前也是认真救助过,但是,每年都要闹一次,自然也就烦了,偶尔遇到情况严重,不得已才会派人过来,其实也不过是走走过场,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