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朝廷都不想管这里的烂摊子,凤瑾年为何到了这里?
老皇帝有意让他历练?
不大像啊,依照前世老皇帝对凤瑾年的宠爱程度,是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毕竟,此事就算交给一些经事的老臣,也未必能办的周全,像凤瑾年这种皇城长大的清贵皇子,不食人间烟火的,很容易被带沟里去的。
“柠儿?”见她走神,凤瑾年拿笔在她眼前晃了两晃。
薛柠回过神来,莞尔一笑,不好意思地问,“我刚才到哪儿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凤瑾年道。
“哦,对,就是这个。”薛柠轻咳一声,道,“咱们要让他们有所付出才能得到,这样才不会滋生懒惰和贪婪。对了,你再命人弄些沙土来,每石粮食里都掺一些进去。”
“为何?”凤瑾年被她这法唬的一跳,这可是奸商行为。
薛柠看了他一眼,哼道,“就像你,吃惯了山珍海味,怎么咽的下粗茶淡饭。“
“我。”凤瑾年表示很无辜。
薛柠没给他反驳的机会,只道,“这粮食是钱掌柜的等人捐赠来的,咱们得珍惜,所以,这粮食得分发得最最需要的人手上。若是这粮食太好,你,会不会有人趁机还想屯粮?亦或者低买高卖,暗中滋长黑市交易?”
凤瑾年心口猛地一跳,他倒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些。
薛柠脸凝肃道,“所以,这粮食里掺了沙土,就会让很多想生坏心思的人,收敛心思,毕竟,花高价买这样的粮食,不划算,如此,更多的粮食就会到更需要他们的人手上。”
“有些道理。”凤瑾年简直要惊喜地拍掌了,“柠儿,你师父真是能人。”
“那是。”薛柠有些得意的望着他,心道,她师父不就是他么?这些,全都是他前世治理朝政时得出的经验啊,她不过是占着前世之光罢了,这些,若她想,肯定想不出来。
凤瑾年笑,“累了吧?我给你倒茶。”
“别,我给你倒,你写半了,手该酸了。”薛柠跳下椅子,利落的走到屏风外的桌旁,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
才端进来,外头,随子又带着哭腔过来。
“主子,沫儿姑娘怎么也不肯走,现在跪在院子里头,是主子您一日不见,她就跪一日。”
这是要挟?连个丫头也敢威胁王爷?这萧若水哪来那么大的脸面?
薛柠脸都沉了下去!
听随子那样,薛柠心头不悦,脸都沉了下来。
“好,你带我去瞧瞧,究竟谁要死了?”
也没招呼凤瑾年,她径直走了出去,拉着随子就走。
明明她比随子挨了不少,可是,那气势,显然要高出太多。
凤瑾年莫名觉得有趣,竟起身,就默默地跟了过去。
至于萧若水,他并不觉得会有什么生命之险。
昨儿个,还看到她在街头免费看诊,这会子就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