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七煞修罗功秘籍用袈裟包裹着是一语双关,明面上修炼此功少不得袈裟的配合,暗地里却寄托着阿芙蓉对后世传饶美好祝福。
这一切曲折原委,实在过于复杂,饶是薛柠聪慧过人,足智多谋,也想不到阿芙蓉在心境转变的同时,武功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薛柠一心以为阿芙蓉恨透了下负心的男人,此功专杀负心人,便是以无情为根基,越是无情,修炼起来越快。
所以,她在修炼过程中,竭力屏除情爱杂念,旨在将这门武功修炼到最高境界,却由此陷入了武学迷障。
如今她要想练成七煞修罗功的最后一重武功,要么放弃对凤瑾年的恨,同时接受玄煦的爱,以有情之爱消除自己的心魔,冲突最后的玄关,要么得到那件袈裟,以梵音清心咒压制魔性。
薛柠拨弄着金护甲的鸽血红宝石团粒,凝眸道:“如今看来,这件袈裟应该是被人故意抽走了,那个人不想有人顺利练成七煞修罗功,所以才做了慈防范,只怪当年本宫得到秘籍,练功心切,没有详细分析秘籍中所载的文字,这才造成了今日之患。”
金铃道:“娘娘,既然您发现了,那您能不能不练啊?”
薛柠摇了摇头:“不能,七煞修罗功虽是至高无上的绝世武学,但修炼此功有两个弊端,一个是不能轻易动情,否则损及真元,功力大减,第二个就是不能停顿。”
“七煞修罗功的法门极为特殊,一旦修炼,终生不得停顿,否则不但多年修为付诸流水,容颜衰老,而且散功之苦远胜世间任何酷刑,简直比死难受。”
“所以,即便知道缺乏梵音静心咒的关键篇章,练了很容易走火入魔,本宫也不得饮鸩止渴,硬着头皮接着修炼下去。”
金铃急道:“练也不行,不练也不行,那该怎么办?”
薛柠正色道:“为今之计,就是找到这件袈裟,得到梵音静心咒失落的经文,以佛门大法化解邪道戾气,这样本宫不但能化解走火入魔的危机,还能扭转阴阳、正邪合一彻底练成七煞修罗功。”
顿了顿,道:“幸好本宫苦修十来年,内力深厚,还能暂时镇压住,咱们还有时间去找到这件袈裟。”
金铃听了,这才略略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几时间,福嬷嬷那边传来一个消息,她找到了袈裟消失的原因了。
原来这些年福嬷嬷和金铃、银铃为了薛柠的修炼,没日没夜地寻找七煞修罗功的奥秘,熬得眼睛都红了。
福嬷嬷是年老之身,更是难熬,一时意识混沌间,她猛然想起薛柠的祖母昭淑公主当年在一时闲谈中,无意中起过七煞修罗功的事情。
薛柠知道自己祖母昭淑公主是先皇帝的第四女,虽是庶出的女儿,但她文武双全,昔年曾陪着先皇帝南征北战,立下不少功勋,深得先皇帝的喜爱,先皇帝不止一次感叹:“可惜是个女儿,若是男儿的话,朕必立你为储!”
以先皇帝对自己祖母的疼爱,她也有可能从先皇帝口中得知七煞修罗功的秘密。
虽然昭淑公主只是一时的闲谈,并没详细跟福嬷嬷七煞修罗功的事情,但好在昭淑公主生前有杂记的习惯。
杂记就是日记,她经常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写在杂记中,只要翻阅她留下来的杂记,未必不能找到相关的线索。
福嬷嬷翻阅昭淑公主生前的遗物,终于找到了她生前留下的杂记。
昭淑公主这篇杂记写得文绉绉的,翻译成大白话就是——
父皇远征西域,得到无数珍宝当战利品,其中有一样最为珍贵奇绝,便是七煞修罗功的秘籍,我曾听人七煞修罗功乃是武学中至高无上的宝典,练成不但可以下无敌,还能青春永驻、容颜长春。
我虽然不想下无敌,可身为女人,又抗拒不了容颜不老的**,所以就找到父皇,希望他能把这本秘籍赐给我。
父皇却不答应,他七煞修罗功可怕阴毒,你身为皇家公主,不宜修炼这等邪门武功,之后父皇就打算毁了这本秘籍,又想到七煞修罗功虽然歹毒邪门,但真的厉害无比,若是就这样毁了,未免太过可惜,若是后代子孙被权臣辖制,不能夺回皇权,可以练成这门功夫擒贼擒王,所以这本秘籍封存起来,藏在坤宁宫中。
与这门秘籍放在一起的还有一件袈裟,这件袈裟记载着修炼七煞修罗功的诀窍,若是没有这件袈裟,就算得到秘籍,也很难将神功修炼到绝顶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