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瑾年对于纳兰氏一族官员的提拔,让惠嫔大喜过望。
这一日,惠嫔来坤宁宫串门,起了这件事,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不住:“娘娘听了吗?皇上下旨贬了贺氏一族的官员,又当面呵斥了贺荣。”
薛柠正站在廊下,欣赏着内务府送来的丹桂,她拈花而笑:“这么好事儿,本宫有怎么会不知道呢?最近太子他们蹦跶得这么厉害,皇上又怎么会视而不见呢?”
惠嫔掩唇笑道:“贺氏一族以为元后之子被立为太子,将来就能继承皇上的帝位,殊不知皇上春秋正盛,最容不得结党营私、相互勾结之事,偏偏贺氏一族如此不知收敛,这不是欠敲打吗?”
薛柠道:“如今皇上敲打了贺氏一族,又把你的母家纳兰氏提拔上来,你可要好好把握这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尽量讨皇上的欢喜,让皇上废了贺梦贤留下的贱种,立你的儿子为太子。”
惠嫔连连点头:“臣妾晓得!”
停了停,她又道:“慧贵妃有孕在身,娘娘可去看了吗?”
薛柠道:“这阵子后宫诸事繁忙,本宫无暇抽身,何况本宫又向来与慧贵妃不睦,她又岂会真心希望本宫去看她?不过,再怎么,本宫也是皇后,是她肚子里这个孩子的嫡母,罢了,本宫还是抽个时间瞧瞧去吧。”
次日,薛柠去启祥宫看望慧贵妃。
薛柠本就怀疑慧贵妃这一胎怀得不寻常,如今她七煞修罗功炉火纯青,距离绝顶之境只差临门一脚,对于女子脉息的感应极为灵敏,她根本不用把脉,也不用看脸色,只要听一听呼吸声,就有大致摸清一个人身体状况。
这一听呼吸,薛柠就可以百分百的肯定慧贵妃用了西域的假孕药,假装怀孕。
只是慧贵妃乃是蒙古出身,脑子也不大灵光,打哪儿知道这等西域秘药?
还有,使用西域假孕散,虽然可以瞒过太医,但受药物的影响,眼睛里会出现紫红色的血丝,这是使用假孕散唯一的破绽。
可是慧贵妃用这等西域秘药假怀孕,为何眼睛里没有出现紫红色的血丝?
薛柠脑子一转,已然猜到是德贵人。
德贵人与佟妃是是非非恩怨不断,从前世到今生,佟妃是德贵人老师,德贵人学会了佟妃所有的本事,并且青出于蓝,假怀孕这一招她肯定会。
这次她和慧贵妃合伙对付佟妃,以佟妃的奸诈,要是用原样配方的假孕散来算计,肯定瞒不过佟妃,想来德贵人将假孕散献给慧贵妃之前,已经通过某种渠道修改了配方,使慧贵妃的假孕更加衣无缝,无懈可击。
如此想着,薛柠笑意越来越深,与慧贵妃塑料花姐妹似的攀扯了几句便散了。
从启祥宫回来之后,樱鸣奉了一盏金橘桂花乌龙茶给薛柠饮用。
薛柠随意饮了两口便放下了:“本宫方才看慧贵妃演假怀孕的样子,倒是毫无破绽,要不是本宫练功有成,还真的要被瞒过去呢。”
樱鸣道:“慧贵妃虽性子单纯,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入宫多年,看惯了后宫尔虞我诈,耳濡目染,也学会了几分聪慧,何况她被佟妃算计了那么多次,有道是吃一堑长一智,慧贵妃当然不是吴下阿蒙。”
薛柠颔首道:“是啊,再怎么心地单纯的人,进了后宫这个大染缸也会变得有心眼、有算计,不过慧贵妃懂得算计也好,本宫这次正好要利用她和德贵人彻底收拾佟素婉这个贱人,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樱鸣道:“慧贵妃有家世地位,德贵人有心机算计,两个互补不足,联手算计佟妃,这次佟妃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了。”
薛柠摸了摸茶盏上的龙凤呈祥描金团花图案,道:“仔细算算,本宫入宫也有八年了,在这八年里,本宫明里暗里遭了多少算计,这贱人算计了本宫这么多回,本宫的舅舅更是险些死在她提点皇上设下的鸿门宴上,这一笔笔的新仇旧账,本宫都要跟她算个清楚。”
樱鸣微笑道:“娘娘深谋远虑,步步算计,佟妃这次肯定难逃一劫,你如今身为皇后,有些事情可以让别人代劳,收拾佟妃这等阴险歹毒之人,用不着脏了您的手,您呀就好好看戏就成。”
薛柠细长尖锐的珐琅紫水晶护甲在茶盏上磕了磕:“佟妃也就罢了,自有慧贵妃和德贵人替本宫收拾她,倒是四皇子,哼!”
樱鸣道:“娘娘利用四皇子这个诱饵,成功挑起了佟妃和德贵饶争斗,这一招固然是妙极了,可若是佟妃倒台,四皇子便会重新回到德贵人手中,娘娘曾过这个德贵人,比佟妃还要厉害三分,要是让这么狡猾阴毒的女人拥有皇子,将来只怕不好应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