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柠听凤瑾年的语气,显然是想看在生母懿安太后的份上再饶佟妃一次,而太皇太后则明显要让佟妃死,无论偏帮那一边,另一边都会不高心。
薛柠便干巴巴笑了两声:“皇祖母和皇上都在,岂有臣妾置喙的余地?想来皇上圣明,皇祖母高睿,应该能做出最好的决定。”
太皇太后见薛柠如此和稀泥,当即就不干了:“皇后一向雷厉风行,昔年为妃嫔帮助元后协理六宫之时,尚能杀伐决断、刚毅果决,怎地如今变得这般妇人之仁,一点主见都没有呢?”
薛柠低低道:“臣妾是一介妇人,自然是妇人之仁,皇上英明神武,才应该杀伐决断、雷厉风校”
太皇太后一听这话,顿时被噎得够呛。
凤瑾年对处置佟妃之事十分为难,要是从重处置,觉得对不起生母,要是从轻处置,太皇太后又不依不饶。
太皇太后和凤瑾年好一通扯皮,最后凤瑾年决定好好想一想,过两再给太皇太后一个交代。
太皇太后也不敢逼得太紧,怕凤瑾年生出逆反心理,情况反而不妙,便同意了。
回到坤宁宫,却见荣嫔早已在正殿门口等候多时了。
原来荣嫔通过道消息得知慧贵妃产是佟妃所为,正想去启祥宫看看情况,但启祥宫那边有三尊大佛在,她这个虾米根本进不去,所以才来坤宁宫等候消息。
荣嫔见薛柠回来,先是恭恭敬敬给她行了一个万福礼,随即就问:“娘娘,启祥宫那边情况如何?”
薛柠微微一笑道:“佟妃这回只怕难以翻身了。”
荣嫔顿时一喜:“难以翻身的意思是她被赐死了吗?”
薛柠摇了摇头:“没樱”
荣嫔神色一变,忙问:“没有赐死,那有没有打入冷宫或者废黜位分?”
薛柠再度摇头:“什么都没有,皇上只是让梁瑞将佟妃押回承乾宫,静候处置,可具体怎么处置,皇上和太皇太后扯皮扯了老半,还是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
荣嫔气得拳头都攥得发白了,道:“没有达成意见,怎么娘娘认为佟妃这次翻不了身呢?”
薛柠轻轻一笑:“本宫这么认为,自然有本宫的道理,这一来,这件事摊在慧贵妃身上,以太皇太后和太后对慧贵妃的疼爱,绝不会轻易罢休。”
“这二来,德贵人与慧贵妃联手对付佟妃,意在抢回四皇子的抚养和生母的名分,若是不彻底打垮佟妃,德贵人又怎么能放心呢?”
“这三来,佟妃之前已经因为假孕争宠、陷害慧贵妃被皇上贬过了,她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残害皇嗣,如不从严从重处置,如何能堵住后宫的悠悠之口呢?”
荣嫔忧心忡忡道:“话是这么没错,可老话得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佟妃两次被贬,两次借着死去的懿安太后重新复宠,要是这次再让她起来,以她睚眦必报的歹毒心性,恐怕会疯狂报复我们啊。”
薛柠颔首道:“你的顾虑也是本宫的顾虑,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旋即,她灿然一笑:“既然如此,本宫就给她来个斩草除根。”
荣嫔忙问:“怎么个斩草除根法儿?”
薛柠阴笑道:“当初你们是怎么告发贺梦贤谋害皇嗣的,现在就怎么告发佟妃教唆贺梦贤谋害皇嗣。”
荣嫔听得眼睛嗖地一亮,如同一截出鞘的寒龋
翌日,在荣嫔的撺掇下,安嫔、静嫔、宜嫔、布贵热人又一次集体前往乾清宫告发。
上一次妃嫔们集体告发,对象是元后贺梦贤,罪名是谋害皇嗣,这次集体告发,对象是佟妃佟素婉,罪名也同样是谋害皇嗣。
不过不同的是,这次告发的人数比上次多了一个,那就是牛常在。
牛常在是三皇子的生母,三皇子之死与前面几位夭折的皇子极其相似,可以确定是一人所为,便认为是佟妃害死了她的儿子,所以主动加入告发团体。
一众妃嫔入了乾清宫,凤瑾年还没问什么,她们便齐刷刷跪了下来,一个个凄凄惨惨戚戚地唱起了《窦娥冤》:“皇上为臣妾做主啊,臣妾的孩子死得好冤,死得好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