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柠咬了咬牙道:“好,我答应你,你给我五年时间,五年内我肯定给你弄一个皇子,而且是亲生的皇子。”
薛连忠听得一怔:“亲生的皇子,你此话当真?”
薛柠重重点头:“我向来到做到。”
薛连忠忙问:“要是做不到呢?”
薛柠道:“像薛氏一族这样的大家族,除了正根嫡枝的女儿之外,旁支的女儿多得是,要是我真的生不出皇子来,你尽管弄其他薛氏的女子进来,想弄多少就弄多少,我绝不反对。”
薛连忠想了想,最终点头:“好,皇后娘娘正当盛年,又练功有成,想必还能再得皇子的,旁支生的皇子纵然有薛氏的血脉,终究不及娘娘亲生的来得好。”
之后,薛连忠又坐下来与薛柠唠嗑了几句家常,这才离去。
薛连忠一离开,薛柠脸上一瞬间沉冷一下,再也忍不住,随手抄起一只釉里红缠枝莲纹大球瓶砸了个粉碎。
她恨声道:“父亲也好,丈夫也好,在他们这些男人眼中只有权势,压根儿没把我们女缺回事,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竟可以狠心牺牲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为什么他们个个都这样?”
金铃、银铃和福嬷嬷很少见到薛柠气成这样。
银铃话最温柔,最会安慰人,她心翼翼道:“娘娘别这样,生气伤身,还是放宽心才好。”
金铃也快速取来一个洒蓝地描金团凤纹圆钵,从里头抠了一点清凉的薄荷膏出来,轻轻揉在薛柠的太阳穴上。
薛柠感觉这脑门传来的丝丝凉意,心中的怒火却怎么也消不下来,叹息道:“本宫何尝不想宽心,可是您看看本宫父亲那个样子,把家族利益看得比亲生女儿还重,本宫和雪儿投胎到这样的家族,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银铃低眉道:“娘娘,其实各个家族都是这样,宫里那么多妃嫔,又有哪几个是真心想入宫的,还不是被父母族人逼迫,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家族荣耀,舍弃自己终身的幸福进宫,飞蛾扑火般追逐权力,您心里明白就好,犯不着为了这个伤心难过。”
薛柠寒心道:“是啊,原本本宫也不想入宫,但是没办法不得不入宫,倘若当初本宫能够抗争到底,并且提前知道玄煦是当年救我的那个人,那现在本宫和他一定是一对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只能。。。造化弄人啊!”
越是着,她越是伤心气恼:“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打仗输了靠女人和亲,为了博取家族利益,还是送女人入宫婉转陪侍,什么都依靠女人,还要那些男人做什么?”
尽管知道身在世家大族,婚姻由不得自己做主,一切都是联姻的结果,但薛柠十分寒心。
薛柠满心酸楚道:“宫里那些妃嫔个个都羡慕本宫家世显赫,没有儿子也能当皇后,殊不知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家世好也有好的难处,婚姻由不得自己做主,身边的男人因为本宫的家世太好,无时无刻不在防备算计,还赐了含有大量的麝香,想剥夺本宫作为母亲的权利,现在。。。现在。。。”
她声声哽咽,忍不住流下泪来。
金铃柔声安慰道:“好在,老爷已经答应娘娘不送二姐入宫,只要二姐的亲事定下,娘娘就可以放心了。”
薛柠苦笑道:“放心?本宫怎么放心的得下?”
她一骨碌站了起来,忙吩咐道:“金铃、银铃,你们快帮本宫准备笔墨,本宫要写一封书信八百里加急送到舅舅手中,让他以奏折的形式发回来,让皇上给雪儿赐婚。”
金铃一怔:“给舅老爷八百里加急送信?娘娘,不用了吧,老爷不是答应了娘娘吗?”
薛柠摇了摇头道:“你们太不了解本宫的父亲了,本宫的父亲是朝里出了名的老狐狸,狐狸这种动物是最狡猾的,他虽然答应本宫不送雪儿入宫,但很有可能是缓兵之计,心里指不定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这一招本宫不能不防,本宫要以八百里加急送信给舅舅,让他一方面写信回来帮忙劝父亲,另一方面让皇上给雪儿赐婚,只要赐婚的圣旨下来,便再无悔婚的余地,这样的本宫才能安心。”
金铃、银铃忙答应着,即刻取来笔墨,让薛柠写好书信,以八百里加急的形式送去前线。
这个时代的文件传输靠得是驿站,一般每隔二十里有一个驿站,一旦需要传递的公文上注明“马上飞递”的字样,就必须按规定以每三百里的速度传递。
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传送的速度可达到每四百里、六百里,八百里加急是最快的,传递紧急文件时,每个驿站都用快马,这马不是千里马,但每匹马都拼命跑,就可以做到八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