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慧贵妃一声吩咐,琪琪格不再留手,对着佟贵人左右开弓,一顿疾风骤雨地暴击。
一连十几个巴掌下去,佟贵人脸就肿得不校
慧贵妃仍不解气,道:“左半边脸下手太轻了,肿得不够厉害,本宫看着别扭,再给本宫打几下,尽量和右半边脸对称。”
琪琪格听了,对着佟贵人左半边脸恶补了几个耳光。
之后,慧贵妃又嫌左半边脸打得太过了,右半边脸看着别扭,又让琪琪格往右半边来补了几个。
如此反反复复补来补去,就把佟贵人一张俏嫩嫩的脸蛋打得连她妈都不认得。
金铃一直盯着启祥宫的动静,打听到佟贵人被慧贵妃花式吊打的消息,当即就跟一阵风似的报给薛柠:“娘娘,现在启祥宫好热闹啊!”
薛柠拿着一个精致巧的粉彩黄地八吉祥纹鼻烟壶,放在手心细细把玩着,随口问道:“什么热闹事儿来听听?”
金铃道:“佟贵人知道绿头牌没有送去敬事房,去找慧贵妃闹了。”
薛柠轻轻一笑:“哦,那还真是一出好戏,佟贵人轻狂放肆,偏偏慧贵妃是个暴脾气,又怎么可能像教习嬷嬷那样包容她?这会子,佟贵妃只怕要被慧贵妃折磨死了?”
金铃笑道:“可不是嘛,慧贵妃性子刚烈,眼里不容沙子,怎么可能容忍一个贵人对她放肆无礼。”
她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着:“慧贵妃当即就怒了,抬手就给了佟贵人一巴掌,佟贵人却是个谁也不服的刺头儿,对着慧贵妃一顿骂,气得慧贵妃直接叫人掌嘴。”
“慧贵妃身边的宫女琪琪格也是个厉害的,打得佟贵人哭爹喊娘的,娘娘您是没看到啊,佟贵人被人拖出来,那张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哈哈哈,笑死我了。”
薛柠快意笑道:“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对付佟贵人这等轻狂无知之人,就得出动慧贵妃这种狠人,以毒攻毒,就让佟贵人在她手里熬吧,本宫倒是乐得看好戏!”
明德十六年九月二十八,持续了三年之久的三藩之乱,终于被彻底平定。
班师回朝之日,尽管凤瑾年格外忌惮关鳌专权,却也不照例封赏有功之臣。
关鳌早已位极人臣,再怎么封赏也是没用,凤瑾年便下旨加封他的儿子关长枫为一等果毅公,爵位袭三代不降等,同时重赏关氏一族和一众有功之臣。
这次玄煦以亲王之尊出征,鼓舞了三军的士气,更在最后的决战中斩下一位藩王的首级,立下大功,凤瑾年赐他黄马褂、享亲王双俸禄。
自古母凭子贵,儿子打仗立功,作为生母的宁悫太妃董氏也跟着沾光,被凤瑾年尊封为贵太妃,成为仅次于皇太后的先帝遗妃之首。
而薛柠身为皇后,虽地位已经尊贵到了极点,但关鳌凯旋而归,无疑是极大的稳固了她的后位,有这么厉害的舅舅庇护着,谁也不敢打她的主意。
只是,身为皇后,受限于男女有别的后宫制度约束,薛柠不能出席这一次班师回朝的庆功大宴,不能见一见思念了三年多的人。
好在宁悫太妃被尊封为贵太妃的,母亲受封,做儿子的当然要出面恭贺,全程陪同,薛柠得以在宁悫贵太妃的册封礼上再次见到他。
三年不见,他瘦了不少,皮肤黑了不少,战场上的浴血厮杀如同一把无情的刻刀,将原本俊逸儒雅、温润如玉的脸庞刻得棱角分明、英气勃勃。
可饶是如此,薛柠还是第一眼认出了他,一颗寂寞了三年的心,骤然砰砰跳了起来,喜悦与激动如同薄雾浓云蔓延全身,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薛柠压抑着心头翻涌的情愫,熬到宁悫贵太妃的册封礼结束,转过寿康宫的一角,才艰难开口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玄煦目光贪婪地看着她,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沉默了许久才道:“我还好,记得三年前我们会面之时,你还是皇贵妃,现在已经母仪下、正位中宫了,当皇后的感觉还好吗?”
薛柠眉眼低垂,淡淡道:“也就那样,我最初以为当了皇后,就是母仪下、意气风发,实际上也就那样。”
玄煦愣了愣,目光探寻似的看着薛柠:“你觉得当皇后不过如此,是认为当他的皇后不好,若是当我的皇后呢?”
薛柠被他这话吓了一跳,随即笑道:“什么他的我的,皇后之位只有一个。”
玄煦不置可否,目光遥遥望着御花园的方向,口中道:“刚才我进宫之时,途径御花园,十几年过去了,那个荷花池一点都没变,可是你我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