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有人,比泼硫酸更可怕的是给女生泼卸妆水。
凤瑾年看着脸上花花绿绿,如同戏里丑婆子一样的佟贵人,忍不住皱眉道:“你是。。。”
佟贵人被冻得浑身发冷,一见凤瑾年,登时激动得落泪,抽抽噎噎道:“皇上表哥,我是妍儿啊!”
还皇上表哥,叫得可真亲热。
薛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凤瑾年一怔:“妍儿?妍儿?”
薛柠提醒道:“皇上,佟素妍的妍。”
凤瑾年恍然大悟:“原来是佟贵人啊,大冷的,你不呆在自己的屋里烤火取暖,怎么会在这里?”
佟贵人眼中热切地看着凤瑾年,就跟狗看到骨头一样,委委屈屈道:“嫔妾。。。嫔妾原本想这里跳舞。。。谁知。。。”
凤瑾年听了,眉头皱得更厉害:“大冷的,在这里跳舞?”
薛柠不着痕迹地上眼药:“皇上,臣妾听这阵子佟贵人迟迟不能翻牌儿,眼看着新人都过了好几轮了,她难免着急上火,就破荒想出冰上跳舞的法子来吸引皇上,谁知道冰面竟然裂了。”
这就叫画虎不成反类犬,冰上起舞,亏她想得出来,幸好她及时出手破冰,不然这次还真有可能让她得宠了。
凤瑾年一听这话,脸色难看得更厉害,什么叫迟迟不能翻牌就着急上火?
后宫妃嫔等着他临幸的多了去了,要是一个个都学她这样,岂不要乱套了?
身为妃嫔,竟连最基本的端庄矜持都不懂,当姐姐的心肠歹毒,做妹妹蓄意争宠、没脸没皮,真不知道佟氏一族怎么教的?
薛柠看着冻得面无血色的佟贵人,不禁笑道:“佟贵人为了见皇上一面,竟能想出冰上起舞这一招,真真儿是有心了,只是御花园冰面薄,妹妹又非飞燕转世,轻盈能做掌上舞,自然难以一舞倾城。”
佟贵人又不是傻子,如同听不出薛柠的嘲讽,顿时气得眼珠子发红。
凤瑾年却道:“幸好冰上飞燕舞难成,否则外头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朕宠幸红颜祸水呢。”
赵飞燕虽燕瘦环肥中的‘燕瘦’美女的代表,却心狠手毒,狐媚惑主,残害皇嗣,弄得汉成帝后继无人,只能选那个有断儿袖之癖的侄子汉哀帝继承皇位,‘燕啄皇孙’这个成语由她而来,那是公认的红颜祸水。
佟贵人一心想着一舞倾城,俘获一只大猪蹄子,谁知道跳舞不成,反遭薛柠奚落,现在连她的皇上表哥都这样,顿时委屈得直落泪。
都美人落泪我见犹怜,可现在佟贵人就是一只落汤鸡,再怎么委屈落泪,凤瑾年也不可能我见犹怜。
凤瑾年见她这般,脸上更添几分厌弃:“好了,身为妃嫔,这样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你还懂不懂规矩?难道教习嬷嬷还有教你要端庄矜持吗?”
佟贵人咬唇道:“嫔妾是有跟教习嬷嬷学规矩,可不知谁收买了教习嬷嬷,故意和嫔妾为难,磋磨嫔妾,刁难嫔妾,连规矩都没好好教。”
凤瑾年听了,眉头皱得更深,转眸看着薛柠:“皇后,有这样的事吗?”
薛柠忙摇头:“当然没有,这次负责教导新人规矩的,是宫里积年的老嬷嬷,规矩抓得非常好,从来没见过她磋磨新人,是佟贵人自己不好好学规矩,还连连顶撞侮辱教习嬷嬷,要是皇上不信的话,大可以去查,与佟贵人同时期入宫的新人们以及咸若馆的宫人,都可以为教习嬷嬷作证。”
丫的,自己不好好学规矩,居然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冤枉教习嬷嬷,真够不要脸的。
凤瑾年见薛柠得言之凿凿,理直气壮,自然是相信她的话,看着佟贵饶眼神更加不喜。
佟贵人气得够呛,正要反驳。
凤瑾年却道:“身为妃嫔,就要遵守后宫的规矩,成哭哭啼啼、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亏你还是佟氏一族的女儿,朕的表妹。”
佟贵人更觉得委屈,含泪道:“皇上,嫔妾。。。嫔妾不是不守规矩,而是主位的慧贵妃不能容人,她磨搓嫔妾,羞辱嫔妾。”
薛柠冷冷道:“慧贵妃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磨搓你、羞辱你?慧贵妃的脾气是不好,也算不上什么贤良之人,但本宫从未听过她磨搓人,倒是佟贵人入主启祥宫以来,没见你一次给主位慧贵妃请安,是没把后宫规矩放在眼里吗?”
凤瑾年听得脸色愈发深沉:“身为妃嫔,给主位娘娘请安,也是妾妃应尽之礼,你不过是个贵人,慧贵妃却是贵妃之尊,你怎么可以如此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