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姜姨给她按摩,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怀孕太辛苦了,再也不想怀孕了……”
鸣珂蹲在旁边,小爪子撑着脸颊,好奇地盯着日益膨胀的肚子。
里头真的有一个小孩儿吗?他吃什么啊?会不会很闷?待在肚子里那么久不憋死了吗……
真奇怪啊!
姜姨忽然瞥了虞稚和她的肚子一眼,问:“你爱他吗?”
虞稚微微挑眉,摸了摸隐隐在动的腹部,低声启唇:“从我的血肉里分出来的人,怎么会不爱。”
虽然她没有做好成为一个母亲的准备,但她会竭尽全力去爱他的。
“那就一直陪着他长大,让他快乐的成长,不要离开他。”姜姨缓缓道。
虞稚眸光微动,颔首:“嗯。”
产期愈来愈近,殷九策每日都忙得不可开交,才终于把政事处理得七七八八,随后马不停蹄地赶回邺城。
那一日。
虞稚正准备出去散散步,呼吸新鲜空气,忽然便感到一阵剧痛,被宫人抬回寝殿,请产婆接生。
焦偃提前一个月便在王宫里住下了,生怕虞稚有一丁点差错,问询也立刻赶来。
一到院中,怒火便窜上心头:“殷九策那个臭小子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
“哒哒哒!”
急鼓般的马蹄声响彻宫廊,宫人纷纷惊退,只见一袭铠甲的人飞驰而过。
“那是……摄政王殿下?”
“王妃都要生了,殿下可算是赶回来了。”
整座王宫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盼着王妃能够平安诞下孩子。
殷九策从马上翻身而下,径直冲入寝殿中,产婆都吓懵了,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虞稚伸手去碰他,被他攥在掌心,她冷汗如瀑般往下流,黑眸不安地晃动着:“我……我有点害怕……”
“不怕,我在。”殷九策柔声说着,用毛巾为她拭去汗水。
整个生产过程很顺利,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嘹亮的哭声自寝殿中响起,外面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姜姨差点喜极而泣,这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拉住了聂延的手,回过神来后立刻甩开,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聂延怔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有什么问题吗?
产婆抱着孩子贺喜:“恭喜殿下!恭喜殿下!是一位小世子!”
小柿子?
鸣珂砸吧砸吧嘴,很好吃的样子!
殷九策的眼里只有虞稚,看也没看孩子一眼,还是虞稚让产婆放在枕边,侧头看了看。
他没好气地说道:“这么会折腾人,果然是个臭小子。”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多看了几眼那像极了幼时虞稚的玉雪可爱的小脸,嘴角十分诚实地飘了起来。
“他长得好像你……”虞稚觉得好神奇,仿佛在看缩小版的殷九策。
“分明像你。”殷九策反驳道,“不过还是没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