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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秦墨的危机与反扑（第1页）

上海，浦东，顾氏集团大厦，二十八层。秦墨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财务报表。窗外的陆家嘴夜景依旧璀璨，东方明珠塔变换着五彩的光，黄浦江上的游轮缓缓驶过，在江面拖出长长的光带。但他此刻无心欣赏。报表上的数字像一把把刀，扎进他的眼睛。顾氏文娱板块第三季度经营情况汇总净利润：-4，780万元现金流：-3，200万元应收账款逾期：6，500万元短期负债到期：8，000万元最下面用红色加粗字体标注着一行字：“截至本季度，文娱板块累计亏损已达12亿元，现金流缺口扩大，建议集团总部紧急注资或进行业务重组。”建议重组。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秦墨太清楚了。意味着他负责了三年的文娱板块，不仅没有实现盈利，反而成了集团的拖累。意味着在即将召开的董事会上，他会成为众矢之的。意味着舅舅顾振东不会再给他任何宽容——那个男人对亲儿子都冷酷无情，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外甥。“操。”秦墨低声骂了一句，把报表狠狠摔在桌上。纸页散开，飘落一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秘书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秦总，苏总监来了。”苏总监。苏沐白。顾夜寒的狗。秦墨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他弯腰捡起散落的纸张，胡乱叠好塞进抽屉，然后调整了一下表情，坐回办公桌后。“请进。”门开了，苏沐白走进来。和秦墨的烦躁不同，苏沐白看起来从容淡定。他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和黑色长裤，头发有些乱，像是刚忙完什么工作匆匆赶来的。但那双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冷静。“秦总。”苏沐白点点头，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没事，苏总监找我有什么事？”秦墨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苏沐白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份文件，推到秦墨面前。“这是集团审计部对文娱板块上半年重点项目‘星耀俱乐部品牌拓展计划’的初步审计报告。”苏沐白说，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有一些数据需要跟您核对一下。”秦墨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接过平板，手指有些发抖地滑动屏幕。报告很长，有几十页，但关键的部分被高亮标出：项目预算：5，000万元实际支出：8，700万元超支比例：74其中：-市场营销费用：预算2，000万，实际3，800万，超支90-设备采购费用：预算1，500万，实际2，900万，超支93-内容制作费用：预算1，000万，实际1，500万，超支50-其他杂项：预算500万，实际500万，符合预算“审计部发现几个问题。”苏沐白继续说，“第一，市场营销费用的支出明细不完整，有大约1，200万元的款项只有发票，没有对应的合同和执行报告。第二，设备采购方面，部分电脑和外设的采购单价远高于市场价，比如这批‘定制版电竞椅’，单价8，000元，但市场上同款产品的售价在3，000元左右。”秦墨的额头开始冒汗。“第三，”苏沐白看着他的眼睛，“内容制作费用里，有一笔500万的款项支付给了一家叫‘星光传媒’的公司，说是制作星耀的纪录片。但审计部查了这家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发现它成立时间就在付款前一周，注册资本只有10万元，而且注册地址是一个居民小区的住宅。”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中央空调的送风声显得格外清晰，窗外隐约传来远处街道的车流声。秦墨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所以呢？”他勉强开口，“审计部是什么意思？”“审计部的意思是，这些异常需要进一步调查。”苏沐白收回平板，“按照集团规定，单项支出超过500万的项目需要集团副总裁级别以上的审批。‘星耀品牌拓展计划’的总预算虽然只有5，000万，但实际支出已经超过8，000万，而且很多款项的流向存在问题。秦总，作为项目负责人，您需要给出解释。”解释？秦墨的脑子里飞速运转。那1，200万的市场营销费用，其实进了他自己的口袋——通过几家空壳公司走账，层层清洗，最后变成他在香港账户里的存款。那批高价设备，是他和供应商谈好的，差价五五分成。而那家“星光传媒”，根本就是他临时注册的皮包公司，所谓的“纪录片”只拍了两天素材就废弃了，500万全数转移到了海外。这些操作在商场上并不罕见，很多高管都这么干。但他错在两点：第一，做得太明显，留下了太多痕迹；第二，撞上了苏沐白这个较真的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可能……是下面的人执行的时候出了些问题。”秦墨挤出一个笑容，“我回头让财务部门重新整理一下材料，给审计部一个详细的说明。”“最好是这样。”苏沐白站起身，“另外，审计部还注意到，文娱板块的其他几个项目也有类似的异常。秦总，董事会对下周三，我希望在此之前能看到清晰的解释。否则……”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否则，这件事就会被捅到董事会。而在董事会上，秦墨没有任何盟友——顾振东不会保一个给他制造麻烦的外甥，其他董事更乐意见到顾家内斗。“我明白。”秦墨的声音有些干涩，“辛苦苏总监了。”“应该的。”苏沐白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秦总，还有一件事。”“请说。”“关于星耀俱乐部独立运营的事，顾夜寒总已经向集团提交了正式方案。按照方案，星耀将从文娱板块剥离，成为完全独立的公司。这意味着文娱板块的资产和营收会进一步缩水，您今年的业绩指标……可能很难完成了。”说完，苏沐白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门轻轻关上。秦墨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衬衫后背。苏沐白最后那段话不是提醒，是警告——星耀一旦独立，文娱板块就只剩下一堆亏损的业务，他的位置就彻底保不住了。再加上审计报告里的那些问题……他可能会被扫地出门。不。不只是扫地出门。那些被他挪用的资金，如果被查实，足够他进去坐几年。秦墨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窗外的夜景变得刺眼，那些闪烁的灯光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嘲笑他。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点什么。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没有联网功能，只能打电话发短信，专门用来联系一些“特殊”的人。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响了五声，对方接起来，没有说话。“是我。”秦墨压低声音，“有事要办。”“……说。”对方的声音很沉，带着浓重的广东口音。“帮我处理一个人。”“谁？”“苏沐白。顾氏集团的风控总监。”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什么程度？”“让他暂时消失一段时间。”秦墨说，“一个月，不，两个月。要干净，不能留尾巴。”“价格？”“三百万。先付一半，事成之后付另一半。”“账号发你。收到钱后三天内动手。”电话挂断。秦墨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三百万买苏沐白两个月的消失时间——值得。只要苏沐白不在，审计报告就能被压下去，他就有时间填补亏空、销毁证据。但还不够。苏沐白只是发现问题的人。真正的问题，是星耀要独立，是顾夜寒要跟他彻底划清界限。如果星耀独立成功，他在顾氏就彻底没有价值了。一个掌管着持续亏损板块、还有挪用公款嫌疑的外戚，顾振东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所以……秦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我就把路都毁了。他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次接电话的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有些紧张：“秦、秦总？”“shadow，说话方便吗？”“方便，我在宿舍。”“之前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秦墨问，“来我这边，我给你主力位置，三倍年薪，还有额外的签字费。比你待在星耀当替补强多了。”电话那头的shadow犹豫了：“秦总，我……陆哥今天找我谈了，说下赛季会给我更多机会。而且寒哥那边……”“顾夜寒？”秦墨冷笑，“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星耀马上就要独立，到时候资金链断裂，还能给你开多少工资？shadow，你家里条件不好吧？妈妈生病，爸爸下岗，你打职业不就是为了赚钱吗？现在我这里有一条更好的路，你确定不走？”shadow沉默了。秦墨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秦总，”shadow终于开口，“如果我过去……你真的能保证主力位置吗？”“当然。”秦墨说，“不止主力位置，我还能给你安排商业代言，一场活动就能拿十几万。比你打比赛赚得多多了。”“……好。”shadow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跟你。”“聪明。”秦墨笑了，“不过在那之前，你要帮我做一件事。”“什么事？”秦墨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星耀大厦的方向，缓缓开口：“下周五，星耀和ede的训练赛，你会作为替补上场，对吧？”“对，陆哥说让我上去锻炼一下。”“我要你在那场比赛里……出点问题。”，！电话那头呼吸一滞。“秦总，你的意思是……”“不是让你直接送人头，那样太明显。”秦墨说，“我要你‘状态不佳’。对线期漏刀，团战脱节，关键技能放空——总之，要表现得像是因为压力太大或者心态问题导致发挥失常。明白吗？”“这……这是打假赛。”shadow的声音在发抖。“别说得那么难听。”秦墨语气轻松，“只是状态起伏而已。职业选手谁没有状态不好的时候？你放心，不会有人怀疑的。比赛结束后，我会安排媒体发几篇稿子，就说‘星耀新人选手心理素质差，难当大任’。等舆论发酵起来，你就顺理成章地转会，我这边再给你安排一波‘重新崛起’的宣传，完美。”“可是……”“没有可是。”秦墨打断他，“shadow，你既然答应跟我，就要按我的规矩来。这件事办好了，我给你再加一百万签字费。办不好……你知道后果。”威胁。赤裸裸的威胁。shadow沉默了十几秒，最终说：“……我知道了。”“很好。具体怎么做，我会再联系你。”挂断电话，秦墨长舒一口气。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烈酒烧过喉咙，带来短暂的麻痹感。第一步，让苏沐白消失，拖延审计。第二步，通过shadow搞垮星耀的声誉——如果星耀的新人选手在关键训练赛上表现失常，媒体一定会大肆报道。再加上他安排的“心理问题”通稿，足以让外界对星耀的管理产生质疑。第三步，在董事会上抛出星耀的“内部问题”，质疑顾夜寒的管理能力，反对星耀独立。同时拿出自己“挽救文娱板块”的方案——当然，需要集团继续注资。这样，他不仅能保住位置，还能反将顾夜寒一军。完美的计划。秦墨又倒了一杯酒，走到窗前，对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举杯。“顾夜寒，”他轻声说，“你不是要独立吗？我让你独立到身败名裂。”窗外，上海的夜晚依旧繁华。但在这繁华之下，暗流正在涌动。两天后，星耀俱乐部训练基地。苏沐白站在数据中心的服务器机柜前，眉头紧锁。他面前的三块显示屏上，正在运行着复杂的算法程序，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流。机房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他额头上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对……”他低声自语，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过去四十八小时，他一直在追踪秦墨那几笔异常资金的最终流向。通过顾夜寒提供的权限，他进入了集团财务系统的后台，调取了文娱板块过去三年的所有交易记录。然后他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不仅仅是“星耀品牌拓展计划”那8，700万。还有另外三个项目的资金也出现了异常——一个影视投资，一个综艺制作，一个游戏代理。三个项目总计支出15亿元，但实际产出的内容质量与投入严重不符。更关键的是，这些项目的资金在流出集团后，经过多次转账，最终都汇入了同一个离岸账户。账户的开户行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户名是一个英文名：janq。秦杰森。秦墨的英文名。“找到了……”苏沐白喃喃道。他截取了所有转账记录的截图，打包加密，发送到顾夜寒的保密邮箱。然后他拿起手机，准备给顾夜寒打电话。但就在这时，机房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苏沐白警觉地抬起头。机房采用的是双路供电，有独立的ups（不间断电源）系统，理论上不应该出现电压不稳的情况。而且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训练基地里应该很安静。但他听到了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不止一个人。苏沐白立刻关掉显示屏，拔掉u盘塞进口袋，然后迅速躲到服务器机柜的侧面阴影里。他的手摸向腰间——那里有一支防身用的电击器，是顾夜寒硬塞给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不，三个人。他们在低声交谈，说的是粤语，苏沐白只能听懂几个词：“……这里……监控……快点……”苏沐白的心脏狂跳。秦墨动手了。比预想的还要快。他屏住呼吸，从机柜的缝隙里往外看。三个穿着维修工制服的男人走进机房，手里拿着工具箱，但动作一点也不像维修工——他们的目光在机房间里扫视，像是在找什么。或者，找什么人。苏沐白悄悄往后移动，想从机房的后门溜出去。但后门在机房另一头，要穿过整排机柜，很容易被发现。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在寂静的机房里，这声音格外清晰。三个男人同时转头，看向他藏身的方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谁在那里？”为首的男人用生硬的普通话问。苏沐白不再犹豫，拔腿就跑。“站住！”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苏沐白冲到机房后门，用力拧门把手——锁住了。该死。他转身，背靠着门，面对追来的三人。灯光下，他能看清这三人的脸——都很普通，丢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但眼神很凶。“苏总监，别紧张。”为首的男人笑了笑，“我们老板想请你去做客，几天就回来。”“秦墨派你们来的？”苏沐白冷静地问，手悄悄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老板是谁不重要。”男人说，“重要的是你得跟我们走一趟。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只要你配合。”“如果我不配合呢？”男人的笑容消失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他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人从左右包抄过来。苏沐白深吸一口气。然后他猛地掏出手机，用力砸向墙上的消防报警按钮。“砰——！”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训练基地。三个男人脸色一变。“快！抓住他！”但已经晚了。机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值班保安听到警报赶来了。苏沐白趁机从两个男人的缝隙里冲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喊：“来人！有入侵者！”训练基地的灯纷纷亮起。三个男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顺着来时的路线迅速消失。保安赶到时，只看到苏沐白扶着墙喘气，脸色苍白。“苏总监！你没事吧？”“没事……”苏沐白摆摆手，“报警，有人非法入侵。调监控，看他们往哪跑了。”“明白！”苏沐白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三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秦墨，你真是狗急跳墙了。他拿出另一部备用手机——刚才砸出去的是平时用的工作手机，这部才是加密的——拨通了顾夜寒的号码。“寒哥，秦墨动手了。”电话那头，顾夜寒的声音立刻绷紧：“你怎么样？”“我没事，他们没得手。”苏沐白说，“但我找到了更关键的东西。秦墨挪用的资金不止八千万，至少有两个亿，最终都流进了他个人的离岸账户。我把证据发给你了。”“……我知道了。”顾夜寒沉默了几秒，“沐白，你暂时不要回住处。去辰飞那里，或者来我家。秦墨既然敢动手一次，就敢动手第二次。”“那你呢？”“我？”顾夜寒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寒意，“我去找秦墨谈谈。”同一时间，黄浦江边某私人会所。秦墨坐在包间里，面前的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已经凉透的茶。他盯着手机屏幕，等待消息。终于，电话响了。“老板，失手了。”对方的声音很沮丧，“那小子很警惕，触发了警报，保安来得太快。”秦墨的脸色瞬间铁青。“废物。”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老板，现在怎么办？警察可能会介入……”“你们先离开上海，去外地避一避风头。”秦墨说，“钱我会打到你们账户上。记住，管好自己的嘴。”挂断电话，秦墨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倒，茶水洒了一桌。苏沐白没解决掉。这意味着审计报告的事很快就会曝光。意味着他的时间不多了。秦墨拿出手机，翻到shadow的号码。现在，只能靠第二步计划了。他编辑了一条短信：“下周五的训练赛，按计划行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发送。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黄浦江的夜景。江面上，一艘豪华游轮缓缓驶过，甲板上隐约能看到派对的人群，灯光闪烁，音乐飘扬。那才是他应该过的生活。纸醉金迷，挥金如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东躲西藏。“顾夜寒，”秦墨低声说，眼神阴鸷，“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咱们走着瞧。”窗外的上海，依旧灯火辉煌。但黑暗，已经悄然降临。：（）星耀之恋：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