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是茯苓跟叶羽。
林一涵示意他们二人出去等。
大门由管家带上,大厅瞬间就只剩她跟林守泽。
“刚才那个人是姝儿的眼线。”他开口道。
“她为什么要……”林一涵有些迟疑的问。虽然林玉姝这个人有些心机,可她毕竟是林守泽的亲生女儿,眼线为何会留在相府?
“其实,她来邀请我去彦王府已经很多次,每次都有不同的理由。没想到这次,皇上竟将礼部交给了彦王。”
林一涵有些听不明白,“爹爹不想去?”
林守泽笑了笑,这笑别有意味,他看着她,“涵儿,你怎么就不常邀爹去珩王府,若是你每每来相府邀请,爹定次次都去。”
她感觉到,这话意绝不是怪她不邀他来府上这么简单。
“涵儿愚笨,爹爹就别绕弯子了。”
林守泽摇头叹气,“你不是笨,你是没那个心思。”
林一涵又给他倒了杯茶,有促进他说话的意思。
果然,他喝了口茶后道:“姝儿这夫妻俩是有所图谋……方平洲死后,他们接手了方家大部分势力,暗下做了不少小动作,而且还想得到我的帮助,所以才会留眼线在相府。”
“他们……图谋什么?”
林守泽缓缓道:“为臣者最大图谋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一点方平洲活着的时候做到了。可彦王,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做到,因为他是皇裔,一旦权大,容易与君王相提并论。彦王也不傻,知道自己做不成第二个方平洲。可他有野心……龙生九子,皆为龙裔,他图谋的……是那把龙椅。”
林一涵微怔。
“书上说的是真的……”
“什么?”
她的低语,林守泽没听清。
林一涵摇头,自然不会告诉他昆华山书阁的事。
“你会帮彦王?”
林守泽没回答,看着她的目光有些许欣赏,“不愧是我女儿,听到这种事都能如此从容。”
汗!她这不是从容,是早有心理准备。
“彦王要做的事非同小可,爹爹是怎么想的?”
密谋造反轻则掉脑袋,重则诛九族。虽然她从书上知道君慕彦会当皇上,但万一,万一有误呢!君慕彦也就罢了,没人敢诛他九族。林玉姝不一样,会连累林家,说不定也会连累到她。
“爹为官这些年,对自己的眼光很有自信,君湛确实不是一个合适的君王。”毕竟当年君湛是如何坐上皇位的,他很清楚。
林一涵沉默,林守泽话中有话。
就是说他不看好君湛,那他为什么先前几次拒绝彦王府的邀请?
“涵儿,”他突然一脸凝重的看向她,“你老实告诉爹,珩王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一涵微楞,转瞬思绪后,准备继续装傻,“爹爹什么意思?”
“北漠来战,皇上调遣两名大将,汴城兵马被带走不少。若说生变,不久便是最好时机。”
他的意思是君慕彦会在不久后谋反。记得她看到的书上写君慕彦做皇帝是明年的事,还有两三个月!
“虽然珩王被派去抵御北漠,但若他想做什么,可趁这个机会一争。皆时爹爹,定会倾囊相助。”
林守泽的语气十分平静。
林一涵内心则相反。按照林守泽的视角,无论彦王也好,珩王也好,都是女婿。可他话意却站在了林一涵这边,甚至于说服她——争。
她心里感叹:我去!这爷们太疯狂了!鼓励一个女婿跟另一个女婿争皇位。
半晌,林一涵开口:“爹,珩王没这个意思。”
且不说她看过书,知道君慕彦当皇帝的概率大。就是她曾经也问过君子珩关于皇位的问题,他兴致不大。再说,他现在远赴与北漠交战,她还担心“镜花水月”的事。若真有什么事实不可改变,她不想花样作死,最后将自己浑身是血那一幕转变成谋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