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涵跟在他身后,“不用了,这衣服干了还能穿。”她还没想到冷不冷的问题。
夜卿速度挺快,路过成衣店的功夫就已经把一件厚厚的披风递到她眼前,估摸是进去拿起衣服放下钱就走。
这是款女式披风,林一涵再推辞,总不能留给夜卿自己穿。
“谢谢。”她穿好以后发现他还拿了一个纸袋子,应该是刚才从成衣店拿的。
他自然的将她不能穿的衣服装进袋子里拿着,再极其自然对她道:“我送你回去。”
按理说,他已经帮她换了十来天的药,她应是对他比较熟悉。可今天对他这一系列自然而然的行为时,她却觉得心里怪怪的,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她承他的情,点头跟在他身侧。
走着走着,先前的不好意思转变成尴尬。她满脑子都是夜卿怎么怎么帮过她,她怎么怎么才能还他的情……
很快,就要到清风楼,林一涵酝酿的差不多后郑重的唤他一声,“夜卿。”
他停下,视线转向身边的人。
她真挚的看着他续道:“以后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
她不是说客气话,是因为真的觉得有欠于他。上次子衿的事是其一,城中妖怪算其二,其三则是那不辞辛苦的换药。对她而言,他愿意在她那个时候留在她身边帮她换药,这让她有些感动……
她这一辈子只有君子珩对她的关心胜过她自己,原本怀疑是梦的那晚,后来不知怎地就越发清晰起来。她记得他骂她笨蛋,也记得他责怪她胡闹,但事后想起来这些话里头忽略不了的是关心。
想来她之前与他并不相识,那这些连在一起的解释,只能是他心善了。而刚才救狗,她有可能是顺手,但他肯定是论证了心善。
人家善归善,该报答还是要报答。可对于不是凡人的夜卿,林一涵现在还真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报答之物,只有允诺下这番话。
夜卿愣了愣,眼神清澈的问了句:“为什么?”
为什么?你看看人家这高风亮节不求回报的态度!林一涵感到一丝丝羞愧。
她回道:“人间讲究个知恩图报,你帮了我几回,我还未报答过你。凡间的钱财俗物你一定看不上,所以你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管说,我一定会答应。”
夜卿轻喃那四个字:“知恩图报……”
他在受第八道天劫时身受重伤,连人形都幻不了,在林子里还遇到凡人捕猎。有一把要射中他的箭被另一把箭拦截,他看到拦下那把箭的人是她,在逃跑的过程中他落入水里,因他天生怕水的原故,修行若千年都不会游泳,亦是她救了他。
她等于救了他两次,知恩图报并不是凡间才有,在他们狐族尤为看重,所以在魔界他愿意帮她也是因着这一层关系。
可对林一涵来说……水中救狐确实是她动了对生命的恻隐之心。但拦箭那次却是误会,她当时刚发现黑狐,还以为是只野猪的时候,就有一把箭射过去。她因用了法力视线高于常人,瞧见那把箭是莫垣陵射出来的。想他都这么多猎物了,刚才就被他“抢”去一头猪,这头可不能再被他抢了去,便情急将他的箭射下,再紧跟追上去。
想着用了法术速度够快,应该也不会被莫垣陵发现她阴了他。
当然,这之间的种种误会,林一涵与夜卿还未能明了。
在夜卿的盘算里自己顶多算帮过她一回,那就是当初将子衿的下落告诉她。她说的几回又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她一会儿,道:“你能跟我去城外的住所吗?”
林一涵微愣,“去那干吗?”问完之后心里有些复杂,她刚才光顾着想报答,没提前注明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他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应该不会乘人之危吧……
夜卿抿了抿唇道:“遇到点凡间的麻烦,兴许你能帮到我。”虽然搞不清楚她说的他帮过她几回是怎么回事,但他是白狐的身份她不知晓,就单单子衿的事就会让她这么认为。见她这么诚恳的样子,他最近确实有一件小事,倒不如抵去一些她记挂的恩情,也省得她见到他一口一个谢。
她那个怀疑他的念头一闪而过,后又暗暗骂自己小人之心,难道你忘了他每晚不辞辛苦帮你换药的事了?要是想乘人之危早乘了,能等到现在?猪脑子!
“好,我们这就去。”因为刚才的心理活动,她对他愈发愧疚了些,答应的特别积极。
两人转去了城外。
林一涵再次来到城外的那处宅子时,有些惊讶,看着房门墙院到处贴的符咒诧异道:“你跟无寐弄这些东西干什么?”
夜卿带她进入院子回答道:“无寐有事离开了,这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住。”
在她疑惑的眼神下,他续道:“是附近的百姓。”
她更不解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解释道:“之前在这住都是我跟无寐一起,他闲不住,总会生活的有些凡间的烟火味。可我一个人不怎么出门,再加上前段时间闹得满城风雨的妖怪,被几个百姓见到过进出这个宅子,便以为……”
“以为你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