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他不定能听进去,想想索性不解释,改口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把我休了,休书还在我这里,我们夫妻身份解除,你没有资格在意谁对我好,或是上心。”
他似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怔了怔。
林一涵见他的反应,唇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给休书的是龙珩,他已经暴露还不自知。
“可你……”他恍然间有丝不确定的问:“喜欢的人不是我吗?”
林一涵看到他眼神透着小心翼翼,若她说个否,必然会在他心口伤上一道。有这种意识,她心中是甜的,并不是说喜欢虐他,而是由此明白他心里有她。
“我是喜欢你,经历过这么多事以后我依旧喜欢你。”她承认道。
听她这么说,他脸上神情放晴。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晴转乌云,“但你把我休了是事实,如今你我男未婚女未嫁,任何情况都有可能。我不反对你跟女人相处,同理你也不能反对我对不对?”
龙珩现在真想把自己多事的手给掰了,悔当初给什么休书!
林一涵无视他各色神情,过渡性的拿过灵盒故意打了个假哈欠道:“太晚了,明天还有事情要办,你回盒子吧,我要休息了。”
龙珩表情再次怔楞,一双湛亮的眸子看着极其无辜,问道:“今晚不用我陪你?”
前些天,林一涵都会找各种借口留他,现在却主动拒绝道:“不用,可能今天赶路太累了,困得紧,能睡着。”
她说完见他没动,怕再跟他耗下去说不定会心软,便将盒子放到桌上,默认他回盒子道:“晚安。”
林一涵掀开被子,躺下,再寻个舒服的姿势侧身。正准备闭眼时,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一跳,身子本能后倾。她在客栈住的单人房,床榻不大,她这一后倾险些掉下去,还好龙珩及时伸手捞住。刚才的始作俑者也正是他。
没掉下去,她松了口气。等抬眼看向捞住他的人,那口气又提上来了。他捞回她以后并未回躺,而是一只手固在床沿,半个身子俯在她上面,如此靠近跟压迫式的距离让她脸不觉发烫。他深黑的眼眸静静盯着她,面上似乎还含着点对她刚才那番话的不满。
他无声,就这么看着她,距离不经意靠近,近到能感受他扑面而来的气息。林一涵僵着身子,憋的大气都不敢喘。她怎么觉得,还不如掉下去呢!
他一直沉默,是生气吗?好像生气了。她是故意惹他,谁让他迟迟不愿褪去君子珩魂魄这层身份,在她面前坦白。以前做周神医的时候就曾瞒过她,要不是被她发现,可能还想瞒一辈子。这次她一定要他自己说出来!
林一涵不想这样继续下去,打破僵局道:“你……”
她刚开一个头,唇就被他吻住。她睁大眼睛,脑子一片空白,他起先是吻在她唇畔辗转有些轻柔撒娇的意味,到最后慢慢用力轻咬了几下。
林一涵自从知道龙珩与君子珩的羁绊后,心里就有一个盘算,打算一步步来。第一步,先扒了他的“马甲”,两人坦诚相待。第二步,她要知道他到底在忌惮什么,为什么成为龙珩后避开她,怕喜欢上她。可现在却发生了意外情况。
林一涵使出大力推开他,“这是行贿吗?”
龙珩听到这个形容笑了,“你把这当行贿?”
她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不然呢?你以为亲一下我就听你的了?”
龙珩勾起唇角,下一秒俯身将她的嘴堵上,亲吻离开的空隙低音道:“既然你觉得一下不够,那我多贿赂一些。”
林一涵被他吻的晕头转向,只残留仅有的一丝理智,在他放开她后捧着他的脸道:“如果你是真的就好了。”
他在她额头印下一吻道:“难道我不是真的吗?”
“魂魄为虚,身体为实。”她说这句话时感觉他身子顿了一下,继续道:“以后帮你找到身体回魂,我们像这样亲近,亲近的就会是别人的身体。可能我一开始会不适应,不过没关系,我会为了你努力。无论那个人长什么样,我都会试着接受。”
林一涵这番话每一句都别有深意的在刺激他,隐晦的告诉他,让这个“马甲”继续下去的画面。
她抚了抚他的脸,主动送上唇亲了一口,弯起眉眼道:“触碰的感觉跟真的一样,我还是习惯你这张脸,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话尾带着深深的遗憾。
龙珩没说什么,侧身将她揽入怀里抱的更紧了些。
半晌,头顶传来声音道:“如果我骗了你,你会不会生气?”
林一涵心里欢呼,终于要说了吗!
“那要看你骗了什么,比如冰棺祭祀那件事,你一开始骗我的动机不纯,我到最后难过的不是你想要我的命,而是要我命的那个人是你。因为你让我爱上了你,却让我觉得这份爱是假的,杀人诛心不过如此。”她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含着里面,而是淡然的跟他讨论这件事,续道:“这种伤害我的欺骗你说会不会生气?”
“对不起……”
她抬头,顺着他的下巴看上去,“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你要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是你最后一次因救出龙珩跟我道歉,因为我已经不怪你了。”她把冰棺祭祀改了一个说法:救出龙珩。这件事不需要他再有歉意,她不确定当初如果知道龙珩对君子珩的意义,会不会心甘情愿拿命去救他……
林一涵把祭祀这个疙瘩在两人之间解了,心想他总该多几分坦白意愿了吧。没想他只是应一声,用法术将灯熄灭,拥着她轻道:“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