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过橄榄林,走过石板路,来到别墅的院子里。程勇果然在躺着。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躺在露台上那张不知道躺了多少年的藤椅上,手里端着杯酒,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遍。“哟,两位美女来了。”他举起酒杯致意,“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莎尔娜走上前,在旁边的躺椅上坐下。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敢摘面具的小姑娘了,十几年过去,她变得更加从容,更加自信,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弯起,很好看。“我们要出远门了。”她说,“来跟师傅告个别。”程勇挑了挑眉。“师傅?”“你不是说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师傅吗?”莎尔娜理直气壮,“教过我们怎么吃烤肉,怎么泡温泉,怎么在被窝里睡懒觉——这不叫师傅叫什么?”程勇被她说得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行行行,师傅就师傅。”他摇摇头,看向魔铃,“你呢,也是来告别的?”魔铃站在一旁,身姿笔挺。她和莎尔娜不一样,话少,表情也少,总是一副冷静克制的样子。但此刻她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多谢前辈这些年的照顾。”她说,“此去日本,不知何时能回,特来道别。”程勇看着她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这个动作让两个女人都愣了一下。十几年来,她们见惯了程勇躺着的样子,突然见他坐起来,竟有种说不出的不适应。“日本那边,”程勇开口,“这次的任务不用拼命,完不成也没关系,明白了吧。”“明白。”两人应道,这次的任务是狮子座黄金圣斗士带队,有事也不是她们两个白银圣斗士顶。程勇重新躺回去,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别耽误我晒太阳。”两人站起身来,向他行了一礼,转身离开。走出几步,莎尔娜忽然回头。“师傅,你不问问我们为什么要去吗?”程勇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们是圣斗士,教皇有令,能不去吗?”莎尔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是。”她和魔铃并肩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里又安静下来。程勇躺在藤椅上,望着天空。阳光很刺眼,他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阿布罗狄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老大,您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很简单,在雅典娜眼里,你们这群人已经不是她的心腹了,她要培养自己真正的心腹,如今也没有别的经验包了,只能拿你们升级了,所以别白白送了性命。”“岂有此理!”阿布罗狄自然知道老大说的是什么意思。“人家是老板,你能咋地,除非你跳槽不干了。”“跳槽就跳槽,有地方给我种花就行了。”阿布罗狄傲娇的说道。“你厉害,你种花迪斯马克思做泥塑,你们两个颇具浪漫主义气息啊!”程勇魔铃和莎尔娜走在下山的石阶上。“魔铃,”莎尔娜忽然开口,“你说师傅刚才那些话,是真的让我们别拼命,还是有别的意思?”魔铃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她说,“但听他的总没错。”莎尔娜看着她。魔铃停下脚步,望着远处的天空。星矢,希望这次没有你!三天后,消息传回圣域。任务失败。射手座黄金圣衣未能夺回。随行的五名白银圣斗士中,蜥蜴座的米斯狄、白鲸座的摩西斯、猎犬座的亚狄里安——三人阵亡。只有天鹰座的魔铃和蛇夫座的莎尔娜活着回来。据她们带回来的消息:城户纱织自称雅典娜,身边有五位青铜圣斗士,正是天马座,天龙座,白鸟座,仙女座和凤凰座,宣称要回到圣域取回自己的位置。艾欧里亚是在当天下午冲进教皇宫的。没有人拦住他。或者说,没有人敢拦他。他推开大门的那一刻,整个教皇宫的空气都凝固了。守门的杂兵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远处路过的白银圣斗士们纷纷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出。艾欧里亚的黄金圣衣上还沾着尘土,脸上带着三道浅浅的血痕——那不是受伤,是拳风擦过留下的痕迹。他的眼睛通红,像是燃烧着两团火焰。“教皇陛下!”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得烛火都在摇晃。撒加坐在高高的座位上,面具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艾欧里亚,你回来了。”“回来了?”艾欧里亚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就想问下我哥哥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雅典娜女神是不是还在圣域?”撒加没有说话。艾欧里亚向前冲了几步,被台阶挡住。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撒加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来你知道了一些什么啊?。”艾欧里亚从教皇宫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他走在十二宫的石阶上,脚步虚浮,目光呆滞。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像是走在阴影里,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有杂兵向他行礼,他没看见。有白银圣斗士和他打招呼,他没听见。他就那么走着,一步一步,向着狮子宫的方向。米罗站在天蝎宫门口,远远看见他走过来,抬手想打个招呼——手抬到一半,停住了。那双眼睛。艾欧里亚的眼睛,是空的。不是悲伤,不是愤怒,不是任何人类该有的情绪。就是空的。像两口枯井,像两扇没有窗户的房间。米罗的手慢慢放下来。他看着艾欧里亚从他身边走过,看着他推开狮子宫的大门,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黑暗里。门关上的那一刻,米罗忽然打了个寒颤。那不是艾欧里亚。那只是一具还活着的躯壳。教皇宫内,撒加坐在高高的座位上。殿门已经关闭,烛火在静谧中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看着自己的手。刚才,就是这双手,发出了那道金色的光芒。幻胧魔皇拳。双子座的最强精神战技,中招者会成为施术者的傀儡,听从任何指令,直到完成目标才会清醒——如果不死在过程中的话。他给艾欧里亚的指令是:杀死所有来犯狮子宫的敌人。撒加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面具后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知道,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那裂缝里,传出一个声音:你做对了。就算是雅典娜又如何,如今的圣域是他十年努力的结果。另一个声音说:你疯了。她只是个孩子。艾俄洛斯的弟弟,你把他变成了杀人工具。第一个声音冷笑:艾俄洛斯?那个叛徒?你亲手杀了他,现在装什么好人?第二个声音沉默了。撒加睁开眼睛,望着空荡荡的教皇宫。烛火在跳,影子在晃。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史昂的面具落在地上时,那双眼睛里最后的光芒。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是失望?是原谅?还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不知道。他永远不会知道了。但他知道一件事——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三天后,消息传来:城户纱织一行人已经启程,正向着圣域进发。同行的还有那群自称“青铜圣斗士”的少年,以及——几个随从。:()诸天之我要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