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袂翻飞,猎猎做响。
两道身影转辗间打的胶着,谁都不留手,都不遑多让。
一记对掌之后,谢琼足跟蹬地,迅速回转,欺至沈郁城身前,拳风裹挟月华,直直的打向沈郁城面门。
劲风旋起,带着扑面的迅猛。
沈郁城闪身后退,双手交叉上挑,试图用腕力格挡。
他此刻注意力都放在这一拳上,两手并用,却不成想,那拳风在被他挡下之前,又冷不丁突然敛了气力。
随即不等沈郁城反应过来,谢琼左手快速动作,双指并拢,指尖抵上了沈郁城的胸口。
转移注意力,虚晃一招。
谢琼扯了下嘴角:“你输了!”
确实,别说输赢,此刻若是谢琼的左手握着刀,沈郁城怕是已经死了。
不过不是输在功夫高低,而是输在自以为是。
“我以为你们中原门派行事坦荡光明磊落,与人切磋也是一样,没想到居然也会耍花招。”
沈郁城输的服气,也不打算再来,借着腕力相抵的近距离,挑眉噙笑的对面前的人眨了眨眼:“你怎么那么坏?”
“你知道就好。”
谢琼一把将人推开,后退了两步:“没有什么绝对的光明磊落,哪里的人都一样。”
“是吗?”
沈郁城被推开也不恼,笑盈盈的瞧着他:“我还以为你会说你们剑鼎阁不一样,要狡辩几句呢。”
谢琼从他的话里也听出了不信任,便道:“既然你也清楚,为什么还敢只身一人上山来,就不怕出什么意外?”
“怕啊。”
沈郁城道:“可是能怎么办呢,我倒是想带人上来,你们阁主不同意啊。”
谢琼道:“那你别来不就是了!”
“不行呢。”沈郁城朝他这边靠近了些,坏坏道:“山上有想见的人,想的顾不得那么多了。”
“。。。”谢琼皱起眉,又退了几步:“即便阁主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阁中现在也还有断云门的人,趁现在相安无事,你还是赶紧走吧!”
“噢?你这是。。。”
沈郁城再次靠近,眉眼含笑的歪歪头:“担心我啊?”
“。。。”谢琼无语了,直接转身,回海棠树下坐下。
沈郁城瞧着他乐了好半天,也跟着他去坐了下来。
“好了,别皱眉了,我待会儿就走。”
沈郁城笑着把带来的礼盒打开,放在石桌上,往谢琼面前推了推。
是桂花糕和海棠酥,还有几盒其他的甜点,扬州百年老字号。
其实从南疆北上的这一路,经过了许多江南小镇,各地名家茶点数不胜数,但沈郁城也还是特意绕道去了趟扬州。
这一路快马加鞭,不多停歇,傍晚到了山脚下,甚至都等不及休整一晚,便送了上来。
怕换了味道,人家不喜欢。
怕不够新鲜,遭人家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