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几位经验老道的大夫都来看过,说这是心病,非药石可医。
心病只能心药医,可谢琼的药在剑鼎阁,在那个他回不去的地方。
彼时沈郁城并未洞悉谢琼对楚云岘非同寻常的感情,毕竟真正面对面的近身接触并不多,只听说楚云岘收留了他,教养多年,待他如兄如父。
他也曾试着将林敬山将他关进暗牢之后逼问他的那些话熟悉告知,让他知道剑鼎阁不值得他记挂到这个份上。
但没什么作用。
奄奄一息的小树苗,汲取不到养分,即将彻底枯萎。
沈郁城无计可施,百般焦急,剧烈的呕吐之后陷入意识混沌的谢琼,脑海里又一次闪过了老医者的建议。
既然不能将他送回剑鼎阁,何不先让他忘却有关剑鼎阁的那段记忆?
乌云漫过天阙山,天色依旧阴沉。
剑鼎阁氛围也一直没有转晴。
苏世邑从南疆传来消息,毒障层层,难以破除,剑鼎阁弟子始终无法深入侗月教腹地。
林敬山看完来信,脸色难看异常,让众弟子做些提议。
许士明站出来:“阁主,弟子认为,云岘师兄武艺高强,若派他亲赴南疆捉拿叛徒,未必没有机会。”
林敬山看向楚云岘。
楚云岘面色沉寂,垂眸漠然,不作回应。
林敬山眯着眸子看了片刻,否了许士明的提议。
议事结束,弟子们陆续离开议事堂,楚云岘也起身离开,无声的跟在许士明身后。
许士明回到自己院子,转头身子一颤。
“云岘师。。。”
一个称呼未能喊完,楚云岘忽然闪身到跟前,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许士明惊恐的瞪大眼睛:“你要干什么?”
楚云岘冷冷反问:“你又要干什么?”
“我!”许士明急忙道:“我向阁主提议,岂非如云岘师兄所愿,你不是也想去找谢琼吗,不是正好吗?”
“是吗?”
楚云岘指节力道猛的收紧:“那我该谢你?”
“不,我。。。”
许士明被掐的窒息,试图挣扎,但却仿佛蚍蜉撼树,毫无反抗之力。
“说!”
楚云岘手指持续加力:“谁指使你的!”
许士明必然清楚他在问什么,但却不配合,挣扎着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放手,你若杀了我,便是与谢琼同罪,会被逐出师门,身败名裂。。。”
“你以为我在乎?”
楚云岘轻蔑的扯了下嘴角,紧接着指节彻底收紧。
许士明的脸直接发了黑,挣扎的手脚很快脱力,眼看着就是要窒息而亡。
楚云岘却并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阿岘!”
林奚突然跑进来,拽了拽楚云岘的手臂没能拽开,便蓄力在他腕骨上重重敲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