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就这样作废,楚云岘甚至都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晚上设宴,楚云岘提前退场,回到侧峰小院儿时,谢琼已经等的耐心彻底耗尽,正准备去探探。
楚云岘到屋里坐下来,谢琼立刻递一杯茶过去,看着他:“师兄,现在是什么情况?”
“秋正风想招个上门女婿。”
楚云岘道:“他似乎更钟意大师兄。”
“大师兄?”
谢琼皱起了眉。
雁离宗在三大门派中始终出于末位,想招个剑鼎阁弟子做女婿,增强自家整体实力,倒是也说得过去。
楚云岘在自家都不受管束,到别人家怕是更不好拿捏,苏世邑在剑鼎阁看似担任要职,实则处处不如意,秋正风盯上他也无可厚非。
可秋正风也应该知道林敬山是什么人,林敬山向来对权利地位极其看重,但凡有点能力的,即便是普通弟子,他都不会放去给别派任用。
这门婚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
那秋正风闹这一出,到底意欲何为?
谢琼眉头越皱越紧。
楚云岘伸手在他额头上点了点:“想什么?”
“有点担心。”谢琼道:“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万事皆有因果。”
楚云岘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该发生的便任其发生。”
谢琼看着他,眉头松开,便又笑了。
“师兄好豁达。”
谢琼拉过楚云岘的手,轻轻捏着:“真不怕阁中出事吗?”
楚云岘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
江湖事风云莫测,前一刻还风平浪静,下一刻便可能卷起刀光剑影。
林敬山养大了他,助他功夫启蒙,给了他为父母族人报仇的机会,来日有需要,楚云岘也自当尽自己所能坚守庇护。
至于一切的发展和发生,便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两日后,断云门的人也到了。
江鹤年亲自登门,备下厚礼,这一次婚事势在必成。
楚云岘再次被林敬山叫去陪同迎客,并且不再允许他提前离席退场。
三大门派聚首,林敬山身边的重要位置换了人,意义明显。
苏世邑不再必不或缺,倒是变成了席间提前离场的那一刻。
人间四月芳菲已尽,山上繁花方才盛开。
苏世邑的院子里有一颗桃树,是来到天阙山后,正式成为林敬山入门弟子那年种下的。
院子里大门换了三回,屋檐下的罗网织了数载,唯有这树桃花,伴着青衿心事与青云之志,岁岁如期。
桃花灼灼,人已半醺。
江垣临出现在面前。
苏世邑抬眸看他一眼,目光里除了冷淡疏离,还带了几分憎意。